拨弄吸管，似乎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沙蝎的
跟信宿向来不对付，极挑衅地瞥了他一眼：“我看阎王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条子而已，三天时间都撬不开他的嘴？”
“宣爷说了，这个条子我们要带回去，活要见、死要见尸。”
直到这时，信宿才抬起眼微笑一下，语调不急不缓地说：“斑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宣重如果想知道他是谁，让他亲自来跟我谈条件——至于这个，他是我的。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信宿话音落下，只听见一道细微的
风声，离林载川最近的那脚下一凉，一把刀飞了过来，刀尖分毫不差地穿过他的鞋尖钉在地上，再进一寸就能割到
里。
那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林载川覆在黑色布条之下的眼睫颤了颤。
这个声音……
他这段时间听过许多次，那是属于少年的低柔，音色低回动听，带着独特的磁
和蛊惑力。
在林载川以为他已经被死亡吞噬的时候，是这个声音把他从命悬一线的边缘拉了回来。
然而——
同样也是这个声音在他耳边蛊惑般引诱他开
：“斑鸠是谁？”
刹那间，林载川浑身血
陡然发冷，记忆如
水般疯狂涌
脑海。
他听过这个的名字。
“阎王”。
是……组织“霜降”的，比起“沙蝎”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不是什么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手，而是一条早有预谋、算计心的毒蛇！
没等林载川有任何反应，四面八方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警笛声，而后有慌张门而：“出事了！快点从后门走！好多条子包过来了！外面全他妈是警车！！”
这句话无疑于平地一声惊雷，房间里所有脸色顿时一变，齐刷刷转身向后门走去，自身都难保，没有再关心那个只剩下一气的警察。
就在他们身后——
地上的林载川手指轻微动了动，碰到了不知道被谁遗落在身边的枪，仅仅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他难以承受，手指连接的每一根经末梢传来崩裂般的剧痛，耳畔不住炸起金属般的鸣响。
他的腔血腥滚烫，全身上下叫嚣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林载川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把庭兰的名字说出来，他的意识到现在都不能算清醒，但无论如何，斑鸠的身份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
林载川咬紧了牙关，咬肌抽搐颤抖，他剧烈喘息着扯下了眼带，睁开拉满血丝的双眼，用全身最后一丝力量艰难抬起枪，对准某个远去的背影扣下了扳机！
——砰！
第二章
刑警队办公室，林载川睁开眼睛，清亮瞳孔里闪烁着某种梦魇似的悸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五年前那件事了，但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太过疲惫的缘故，那些陈年旧事又在他的脑海中断断续续的闪回。
过去那么久，林载川对那些将近致命的伤痛已经没有什么印象，反而是那个叫“阎王”的少年——每次想到他或许还生活在某个
暗不见天
的地方，势力如野
般肆无忌惮生长，林载川就如鲠在喉。
他单手揉着太阳
，从沙发上坐起来，搭在身上的白色太空被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市局昨天刚侦了一起社会影响严重的特大凶杀案，上层领导、各方媒体密切关注，犯罪嫌疑落网、在审讯室坦白所有罪行，林载川连夜写完结案报告，时间太晚了也没回家，就这么潦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上。
小腿蜷缩到有些麻木，林载川站起来舒展身体，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淡淡光从窗户投
进来，落在他沉静俊美的白皙侧脸上。
现在还不到七点，没没夜加班了半个多月的刑警们在结案后都回家补觉去了，恨不能睡的天昏地暗，这个点基本上没有来上班。
林载川低
随意整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衬衫，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走了几步，目光从走廊上往下一扫，就看到一楼大厅门有个身形高挑的男走了进来。
来看起来非常年轻，发留到肩，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气质优雅郁，第一眼给的感觉像某个古老又秘的西方贵族。
男的睫毛浓密漆黑，眼睛像没有温度的金属仪器，打量、审视着市局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他站在那里，无端让想起温度冰冷而花纹艳丽的毒蛇。
那种眼让林载川本能地感到非常不舒服，他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
就在同一瞬间，楼下的年轻男有所察觉般抬起眼，看向林载川的时候，一双上挑的凤眼里晃
着含
脉脉的笑意，嗓音极温和：“林队你好，我叫信宿，是来市局报道的新。”
林载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