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林载川又声音平静问：“从你杀害吴昌广之后，到今天早上自首的这两天时间里，你都在什么地方、跟什么
见过面。”
何方话音有些生硬道：“一直在外面，没有见到谁。”
“为什么事发两天才想到自首，你应该知道你是未成年，就算故意杀，也不会承担刑事责任——为什么没有在案发当天晚上到警察局自首。”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何方的预料范围之中，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当时害怕，不敢找警察。”
林载川几乎不需要判断就知道他在说谎，何方在犯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强硬心理素质，完全不像是因为杀了就害怕自首的。
——信宿说的没错，现阶段警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是不可能从何方嘴里撬出一句实话的。
何方还是一个未成年，警方也不能用那些过激的审讯手段来对付他。
林载川思索片刻，放缓了声音道：“何方，你可以抬起
回答我的问题。”
何方一开始并没有动作，仍然保持着后脑勺看的姿势，但林载川似乎比他更有耐心，就这么一直静静等着他有所反应。
许久，何方终于慢慢把抬了起来。
他还不到十四岁，即便心肠再冷硬、手段再残酷，外表看起来也仍然是个少年。
但他的眼珠一眼看过去非常黑，眼麻木、空
，抬起的时候，漆黑瞳孔畏光似的收缩起来。
看到他的眼睛，林载川罕见地稍微怔愣了一瞬。
那样的眼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
但很快林载川就恢复如常，望着何方最后规劝道：“如果有教唆、胁迫你实施犯罪行为，你可以在这里揭发他的罪行，警方会保护你的身安全。”
何方不为所动道：“没有胁迫我。”
“是我想杀了他。”
第四十七章
“怎么样？”看到林载川审讯结束回到办公室，信宿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林载川舒出一
气，轻轻摇了摇。
信宿道：“意料之中——他能轻易说实话才叫怪。”
“按照何方背后有指使的思路推断，那么现在调查的重点应该是：吴昌广跟什么有过非常严重的过节、到了杀行凶的地步，还有，何方在案发后的两天里到底去了哪里、跟什么在一起。”
贺争这时
了一句道：“林队，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已经都上传到系统里了，我正在看。”
林载川一点，坐到他的办公桌前，拿起鼠标激活电脑屏幕。
锦光分区的道路上有许多监控摄像，只要知道何方是从哪条路线离开的现场，或许就能一路追查到他的最终动向。
办公室里的刑警都在各自忙碌着。
信宿随手点开一个监控录像，无聊地看了起来，因为案发的时候已经是
夜，四周环境整个基调都昏昏沉沉，很多行的面容都模糊不清，要非常聚
会地辨别经过的每一个，否则很可能会错过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