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道：“打不通。”
贺争有点担心地问，“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信宿刚死里逃生一次，脑袋上的伤都还没好，昨天来市局的时候，也不太像是完全恢复好的样子。
林载川拿过风衣外套，转身离开办公室，“我去信宿家里看看，局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贺争一脸忧心忡忡的：“信宿不会有什么后遗……”
章斐从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嘶，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贺争想起自己那乌鸦嘴体质，立马闭上了嘴
。
林载川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信宿的别墅门前，他抬手按下门铃，等了两三分钟，里面也没有
出来开门。
林载川不能确定信宿是不是在里面，他名下的房产光林载川已知的就有四栋别墅、以及若
买了不住的小洋楼，说不定信宿昨天根本没有回来。
他原地思索片刻，而后后退一步，抬
往上看了一眼，从侧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抬步跃起，脚尖踩着那一点凸出的窗棱，沿着近乎平面的玻璃两次攀上，他伸手抓住上方护栏托起身体，右腿向上一
，直接利落翻进了二楼阳台。
……这连阳台的门竟然都没锁。
可能是因为宽阔又空旷的缘故，信宿的别墅总是有一种没有气的冰冷，林载川从阳台走进二楼客厅，又上到三楼卧室。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卧室门——
黑色枕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床上看不见，只能看到被子鼓起来一块弧度。
信宿睡觉喜欢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以前在办公室沙发上他就总是这样睡，把自己严严实实包成一个蛹。
林载川走到床边，轻声喊他一句：“信宿？”
里面没什么回应。
林载川犹豫片刻，伸手把那一“卷”揽到床边，看着那严严实实的一团，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他抓住棉被的一角，沿着同一个方向往外抽，终于把信宿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信宿没有穿裤子，上半身只套了一件皱皱的丝绒睡衣，发丝散
湿润，不用触摸都能感觉到他的皮肤滚烫，整个泛着不正常的湿热
红。
“信宿。”
林载川拢上被子，双手把他抱起来放在枕上，感觉到他烧的很厉害。
昨天晚上在他家睡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一晚上没放在眼皮底下，这就能自己折腾到高烧。
林载川转身走向浴室，用水浸了块毛巾，折起来垫在他的额上。
信宿在被窝里出了很多汗，浑身都泛着一
湿，乌黑睫毛都湿成了一簇，浓浓密密乌压压连在了一起。
带着冷意的毛巾触碰到皮肤，信宿似乎被冰了一下，无意识躲了躲，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林载川又从楼下酒柜里打开一瓶不知道价值多少钱的白酒，从被子里轻轻拿出信宿的右手，垫上酒
棉，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信宿的身体有一种很病态的清瘦，握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就能摸到骨，他的手腕被林载川单手握着，看起来有一种细伶伶的脆弱。
信宿意识还不太清醒，没有认出身边的是谁，隐隐约约只感觉到有在超过正常距离的触碰他，他一下抽回了手臂，用一种非常厌恶的声音冷冷道：“滚开，别碰我。”
林载川抬起眼，看到他眉眼间的冰冷不耐烦，顿了顿，轻声开
道：“我是林载川。”
“………”听到林载川的声音，信宿周围那道自我保护到近乎尖锐的屏障就碎了似的，他勉强睁开眼睛，长睫微微颤动，整个眼角因为高烧都是泛红的。
“林队……？你怎么来了？”
信宿声音迟疑沙哑，他的反应难得有些迟钝，一双水汽朦胧的眼睛茫然望着天花板，“……我又睡过了吗？”
林载川道：“你发烧了。”
信宿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什么，浑身都不舒服，好像真的发烧了。
他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慢吞吞说：“那临时跟领导临时请个病假。”
林载川伸手将他湿润的发丝拢到额后，露出白皙光洁的额，他低声道：“昨天下午还到市局上班，我以为你真的没事了。”
“怎么会突然又发烧？”
信宿心虚抿抿唇，沉默两秒钟，老实
代：“晚上回家洗澡了。”
林载川：“………”
他叹了气，问：“伤碰水了吗？”
信宿有气无力道：“没有，我包着脑袋洗的。”
“你烧的很厉害，要再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信宿抗拒道：“不去。”
林载川知道他不太喜欢医院，“那等一下起来吃点东西，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喝了。”
信宿恹恹地点了一下，又无打采缩回被窝里，脸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