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意外摸到了一团卷在一起的棉被，他有些无奈叹了
气，下床抱了一张新的被子。
他坐在床上，往信宿那边靠了靠，好不容易在一团
七八糟的被子里找到他的脑袋，确定信宿半夜没有再次发烧，才闭上眼睛，直到天明。
信宿的落水后遗症断断续续，退下烧以后又接连咳嗽了两天，好在症状都不是特别严重，没去医院“二进宫”，自己喝了整整两大盒药——这几天他都住在林载川的家里，林载川把他照顾的很好，起码腹之欲是得到满足了。不过信宿“静养”不来，不想一个
闷在冷冷清清的卧室，就抱着他的保温杯，带病坚持在工作岗位。
三天后。
林载川推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说：“冯岩伍的案子准备结案，案宗
由检察院审理、提起公诉。”
“明天早上把楚昌黎同步移送到检察院，由那边的看守所进行收押。”
郑治国听了有些诧异。
他觉得现在并不是结案的最好时机，尽管楚昌黎对杀害冯岩伍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也清晰明了，但还有更多与此案相关的受害的孩子没有找到，从何方开始另起新案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再者说，就算楚昌黎不肯代案件相关的线索，但扣在他们公安眼皮底下，总比移送检察院要方便的多。
但这是林载川的决定，郑治国没有置喙什么。
次
早上八点，看守所的警察在房间外面拍了拍门，“02号楚昌黎，准备换监了。”
楚昌黎起身走向门外，莫名其妙地问：“……换什么监？”
那警察毫不客气道：“问那么多
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单手架起楚昌黎的胳膊，带着他往外走。
楚昌黎穿着囚犯服，带着手铐、脚铐被押送到运输车上，他坐下以后警惕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整个车厢里都是他在市局没见过的刑警。
楚昌黎心里登时一惊，脑子里瞬间充满各种
谋论的想法——要是这些条子把他拉到荒郊野岭没的地方、在监控摄像
以外的区域对他进行刑讯
供，那都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林载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但市局现在办案遭遇瓶颈、走投无路，各方关注的压力之下，那些条子会不会在他身上强行凿出一个突
……
楚昌黎自己内心暗、又推己及，在运输车里坐着几乎心惊
跳，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在几个刑警脸上扫视逡巡，越看这些的脸就越陌生。
他喉间一阵发，忍不住开试探道：“警察同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检察院。”离他最近的刑警冷冷看着他，“冯岩伍的案子已经被检方受理，过段时间就会提起公诉。你就在那里等着你的死刑判决吧。放心，时间不会太晚的。”
听到他这么说，楚昌黎反倒是暗自松了一气。
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并不畏惧死亡，他杀过那么多，这辈子反正已经回本了——他担心的是刑警会用他们对付条子的那些手段来撬开他的嘴。
押送车一路平稳前进，楚昌黎甚至在车里睡了一觉。走过一段林茵小路，车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好像跟什么剧烈冲撞到了一起，押送车在一秒钟内紧急刹车——
那种高速之下产生的惯
是相当巨大的，所有的身体都大幅度前倾，距离车厢最近的那个刑警的脑袋直接狠狠撞到了车壁上，整个都挤压过去。
楚昌黎直接原地滑了出去，然而跟车辆连接的手铐死死地卡住了他的位置，那结实的一圈金属几乎嵌进了他的骨里，让他瞬间疼的面目扭曲，发出一声惨叫。
另外一个刑警手脚并用稳住身体，
又惊又怒，拉下车里的对讲机：“怎么回事？！外面出什么事了？！”
“…… ”驾驶室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靠门那个警察眉拧紧，“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嫌疑，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所有听到了一声清清楚楚的“砰！”的一声——
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枪响！
车辆右
胎被一枪打
，押送车整个轰的侧抬了一下，车身登时剧烈晃动起来。
刑警们的脸色都变了变——有劫车！
楚昌黎明显也没有想到半路会出现变故，惊疑而警惕地盯着眼前这几个刑警的一举一动。
驾驶室里开车的同事已经没有一丝回应，车厢里一个警察脸色巨变，想到了最坏的一种可能，调整对讲机的频道，语气急促道：“津阳路路段，押送途中遭遇犯罪分子同伙劫车！请求支援！请求迅速支援！——”
随车的几个刑警把车里的手枪和机枪都握在手里，保持高度警惕状态，最靠近车门的那个警察半蹲在门，手指搭在
哨上，准备推开门查看外面的况。
就在这时，有在外面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