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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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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谣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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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楚家欣欣向荣,他身居高位,修为登峰造极,可一想到等会可能发生的各种碰撞与对峙,还是觉得心。

他这辈子,就是心到死的命。

倏而,北风卷过骤雪,树梢上积压的白霜与棱条相继坠落,一行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列长长的队伍,主宫心培训的侍从们居于两侧,他们拖着长长的袖摆,手里提着冰雪雕刻而就的香炉与灯,在晨光中泛着晶莹剔透的色泽,晃晃地动

淡淡的蔷薇木香从那些冰雕中大面积扩散开。

眨眼到眼前。

楚滕荣定定,理了理衣袖,腰杆微倾,声音恭敬郑重:“拜见殿下。”

后边那群老的小的动作幅度便大了许多,楚家小五没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姐夫”,此时此刻虽然跟着动作,但脸却悄悄往上抬,眼嗖嗖往那支队伍最前扫,没两三下,被身边楚听晚毫不留地将脑袋重重摁下去。

不过两三眼,足以让楚言牧看清。

相比于主宫如此大肆铺张的仪仗,为首的男子穿得却堪称素净,一身雪色长襦,肩上系着鹤氅,浑身裹在霜色中。

按理说如此低调的颜色,极易使他泯然于众,可恰恰相反。

他的骨相与气质太过优越,往雪地里静静一站,一个字没说,半个动作不做,就已是脱俗超然的存在,那种足以平抚一切的空灵与洁净感,将“灵”二字锤进了楚言牧心中。

“起来。”江承函伸手托住楚滕荣的手腕,声线如清泉般安然纯净,让不觉产生种别然的臣服之意。

楚滕荣顺势直起身,低声请罪:“楚家办事不周,望请殿下恕罪。”

这个时候,楚言牧已经看清他的容貌。

他不由瞪了瞪眼。

他其实有想过,这位主总不能长得太丑——楚明姣和长得不好看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但确实没想到,原来这片天地真会将诸般偏集于一身上。

冰雪为躯玉为骨。

——难怪楚明姣天天看他不顺眼,天天说他丑。

“先不提这些。”江承函收手,眼尾线条落得直而浅,离近了看,他瞳色偏淡,有种天生的清冷感,话语吐字却很温和:“明姣呢。”

显然,楚家祖祠被私闯这件事,不足以让长年在澜河镇守潭的主亲自前来。

楚滕荣脑仁又开始闷痛。

“她还晕着,医官来看过了,说需要静养,没什么大碍。”楚滕荣心里发虚,顿了顿后自然地接道:“臣为殿下带路。”

===

半息之后,一行鸦雀无声地停在楚明姣的小院门

汀白极为激动地迎上来行礼,和江承函身后站着的汀墨挤眉弄眼地打了个招呼。兄弟两早年被楚明姣救下,哥哥沉稳可靠,留在了江承函身边,弟弟么,楚明姣喜欢他叽叽喳喳的聒噪蠢劲,带在了自己身边。

当然,这两分开有多久,兄弟两也就有多久没见了。

江承函的脚步在院门停下,伸出食指,朝后面乌泱泱的一群扫了扫,使们会意,俱往后退,最后只留下楚明姣的亲与汀白汀墨两兄弟。

春分急忙将门帘掀开。

江承函散了散自己身上蔷薇木的香味。楚明姣有时太挑剔,心不好的时候逮着什么怪什么。

敞亮的屋子陆续进了数十,像是要三堂会审一样,但没敢发出响动,连空气都在无形中滞涩起来。

楚明姣静静地睡着,两手叠着放在锦被上,姿势十分规矩,唯有一长发流水般蜿蜒到床沿边,漏了半截发尾下来,像个陷沉睡中的美艳怪。

江承函走到床前,为了某张脸将眼睑垂下,细细端详她的五官。

他们确实很久没见了。

片刻,他伸手,握住那捧发尾,将它们悄然压在锦被下,而后在床前坐凳上坐下,牵过楚明姣的右手,捏着那段纤细腻的腕骨,将自身力灌注进去温养这具身躯。

这一幕被所有眼底。

楚言牧小幅度撞了撞楚听晚,无声比了几个型:“居然不是先兴师问罪……”他扫向一边谦卑站着的宋谓,表示惊讶:“罪魁祸首就在这站着呢。”

楚听晚当即给了他一个闭嘴的警告眼。

楚明姣“缓缓”醒过来,她睫毛很长,颤动的时候像某种纤细的叶片,瞳仁里完整映出某个身影时,给种惊心动魄的冲撞感。

她缩着指尖,抽回了手。

楚滕荣眼皮剧烈一跳。

“醒了。”江承函视线在自己空了的手指上停了停,声线依旧清润:“还难受吗?”

楚明姣拥被半坐起来,她瞳仁很圆,定定盯着江承函看了会,唇角微动:“不了。”

和她一起长大的那圈全是家门显赫之辈,但要问其中谁的命最好,楚明姣当仁不让排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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