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样生气的楚明姣。
她立马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脸色煞白,推了他一下:“流霜箭矢呢?”
他微微抿了下唇。
像平地积蓄起一阵来势汹汹的云雨,楚明姣眼眶红起来,又推了他一下,这次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抖意,似乎牙关都在轻颤:“问你呢,流霜箭矢呢?”
江承函皱眉,擦了擦她泛起花瓣一样浮红的眼角,低声道:“留在主殿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动,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楚明姣就彻底绷不住了,眼泪从两腮掉落,一边掉她一边胡
伸手去擦,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拉着他就往主殿跑。
一路跑得很快,眼前景色瞬息变幻,她的心跳却慢得像是要彻底停掉。
流霜箭矢果真静静躺在主殿中,被一个灵盒密封着,江承函的手放上去,这支名动三界的灵器再也没有以往那种贴合着跃动的动静,它死气沉沉。
楚明姣极其无助地拉着他,将他推到流霜箭矢边上,说:“你去换回来,现在换。”
江承函不动,在她又一次用手背擦眼泪时拉住她,轻声解释:“换不了了。”
顿了顿,他又有些迟疑地问:“姣姣,你不喜欢琴修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
“这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啊。”她气得要命,哽声:“我根本不需要琴修!我不需要……我就要流霜箭矢,我当初见你时你什么样,现在就得是什么样。”
她慌得语无伦次,
了阵脚,拉着他又要去祭司殿:“走,去问大祭司,肯定会有办法能换回来的。”
江承函拉住她。
夜的烛光下,她望进他的瞳仁,几乎能看见里面的字。
——落子无悔,无法更改。
江承函从来没见她掉过那么多眼泪。
楚二姑娘生来骄傲,数次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别说红眼睛掉眼泪了,要不是他和楚南浔的脸色太难看,她甚至还能笑起来朝宋玢这些“狐朋狗友”扮个鬼脸。
最多最多,江承函只在床笫之事上听她胡言
语地哼哼唧唧抽泣过。
像现在这种
况,一次都不曾有过。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
,足足一个月,楚明姣都将自己关在藏书阁里,她拿着本册子,但凡看到些什么与琴修,箭修转换之术相关的事,就认认真真记下来。
那段时间,她谁也不见,谁也不理,玉简亮起来又熄灭,宋玢和苏蕴玉差点以为她又怎么了,还旁敲侧击去问过楚南浔和汀墨。
这期间,她卯着一
劲,觉得只要自己看了足够多的书,总能找到方法让江承函将那该死的琴意散回去,这
劲在她翻完最后一本记载了琴修事宜的术后溃散了。
事实摆在眼前,
不得不接受。
江承函才从主殿与使们议完事,转身去了藏书阁。
这一个月里,他也受到了冷落。
楚明姣终于肯从藏书阁中出来,捏着那本小小的册子,又看了看盒子里彻底沉寂下去的流霜箭矢,麻木地揉着眼睛,眼睛里全是熬出来的血丝。
江承函担心她的状态,将她牵着回了禁区中。
她瘦了一些,模样透着某种狼狈萎靡。
他摒弃左右侍从,就着铜盆中的热水给她擦了擦手与脸,又润了润
裂的唇瓣,叫她坐定在铜镜前。自己则敛眉,将她的发辫拆下来,重新整理,最后耐心地将脂
涂抹均匀,以笔尖蘸着朱砂在她额心间描出收尾的艳丽一笔。
铜镜里又出现一个
致得宛若瓷娃娃般的美
。
因为眼仁里遮不去的血丝,又像只娇贵难哄的兔子。
看着看着,这美
倏地眨了下睫,腮帮子上又挂上一颗泪珠。
楚明姣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个月里流完了。
……
这样居然都没能哄得好。
两两对视,江承函将手里的朱钗放在桌面上,内心低低叹息一声,将
抱起来,瞬时盈了满怀栀子花香,都是她发丝和裙摆上的香气。
他抚了抚她纤弱的脊背,再清癯的
也被这一幕
得现出点无奈出来:“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还说呢!
楚明姣没什么气势地痛斥他:“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不知道琴修意味着什么吗。
他真不知道三界上下,觊觎流霜箭矢的
有多少吗?
江承函确实没有料到这一出,可以说,她的怒气,眼泪和夜以继
的补救,统统不在他事先的设想之内。
明明本命剑需要琴修。
她也需要。
他伸手顺着她的发丝,跟安抚小孩似的:“……以为你会高兴的。”
以为她会欣喜于本命剑可以更上一层楼,以为她会因为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