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太懂。
裴竞序用更通俗易懂的数据告诉他：“在小学六年的时间里，你将从语文教科书上认识到4位具有正面价值和影响力的
物，而在总数为4的物中，
只占了4。除了四年级时候学到的宋庆龄、新凤霞和文成公主，剩下只有六年级课本中提到的居里夫。”
“所以呢？”
“所以不是她说不过你，而是你在别这件事上占足了42：4的优势。我们从课堂中习得才华偏见，优秀物的男化倾向，总是让我们误以为男优于。在这件事上，我很幸运，你也是，因为课本从不因我们的别设限，而是给足了我们才华想象的空间。但是幸运并不是你拿来攻击别的工具。如果教科书里的优秀物占多数，那么，你在跟许听晚进行对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可以占据绝对优势吗？”
方正初愣了一下，好多陌生的名词他从来没听提过，一下子难以消化。
裴竞序也是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话题重新回到那两个高年级的学生那儿：“他们因违纪在初中部受到了应有的处分，一个记大过，一个留校察看。”
方正初吓了一跳，唯恐这件事牵连到自己，届时他就会给他的母亲惹出祸事，因为他的父亲会责怪她没有教好自己。
“我真的没有做那件事。”
裴竞序当然知道。他这样关心许听晚，怎么会不清楚她身边之的秉。方正初的本不坏，
不出敲诈勒索的事，他只是因为耳濡目染，产生过一些错误的认知。
裴竞序亲眼目睹了高年级拿他当木仓使的全过程，也愿意帮他说话，他对方正初说：“如果你能还她一个关于科学家的想象，那么这件事，我作为目击证，愿意站出来替你证明。”
方正初像抓住救命稻
一样重重点
。
可是，怎样才能还她关于一个科学家的想象呢？
于是那晚，方正初抄了一晚上的古今中外优秀物，并在第二天连着一封道歉信，一并
到了许听晚的手里。
“那是我第一次罚抄，心不甘
不愿地抄了一个晚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优秀物太多了，根本抄不完，我当晚是边掉眼泪边抄名，哭得累了，还不敢睡，一犯困，就觉得裴竞序在我背后拿着教鞭鞭策着我。我妈妈还问我抄这些东西做什么，我说是课外积累，她问我那为什么做课外积累要掉眼泪，我只能说是被一些优秀事迹所触动。”
许听晚讶异地张了张嘴，还沉浸在方正初回忆的那番话中。
印象中，她因生裴竞序的气，慢慢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她没提方正初向她道歉的事，裴竞序也没提自己找过方正初。他只是跟自己说：“我始终觉得珍·古道尔是非常优秀的科学家。”
没想到这句话的背后，是他曾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一个小孩关于科学家的想象。
这个时候，她好像突然看到某根快要偃熄在雪地里的火柴，突然冒着灰烟，跳跃出一点红色的火星子。
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早点听到裴竞序的这番话，会不会在之后的初中、高中的生涯里免去很多痛苦的自我挣扎和自我设限，会不会在大学四年的时间里，不因别偏见而如履薄冰。
她沉浸在自己的假设中，而方正初继续代着发生在自己四年级那年的荒唐又离谱的罚抄经历：“以至于后来学到《跨越百年的美丽》这篇课文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玛丽·居里全名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为此老师还夸我预习作业做得不错，只是预习的重点跑偏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背课文，但我却把居里夫的全名背下来了。”
罚抄形成的条件反
，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许听晚终于被他的表述逗笑，有些忍俊不禁。
方正初见她眼睛弯弯，还以为两凭借小学的回忆找到了共同话题，见她心不错，他正当再回忆一些旁的事，却听许听晚说：“那看来，是我错怪他了。为着这事，我跟他闹了三天的脾气。”
“你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吗？”他记起裴竞序半道截活的事：“这么多年了还有联系？”
“先前是很好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许听晚仔细回想了一下，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事：“慢慢就渐行渐远了。我跟他也是这个月才联系上。”
“这个月？他不是两年前就回国了吗？那个时候，你们都在京江，他没有来找你吗？”方正初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问完，似乎觉得自己丢了边界感，立马道了声‘抱歉’：“我太心急了。”
“没事。”
这点许听晚倒不觉得有什么。首先两的关系并不如儿时那般亲密，其次大家具有独立想法的成年，再像儿时那样黏在一起那才叫不正常。
方正初‘嗯’了一声，抬手看表盘：“快到时间了，我们过去剧院吧。”
许听晚本想着把话说开之后便回去的，但一看票上剧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