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便来唤她。她便让纤竹将从许先生那里借回来的书放好,自己带了紫雪去松龄馆。
正房里
不多,周氏坐在罗汉床上,小周氏在一旁斜睨着她。青岚稍一寻思便知道是因为上午的事了。
周氏问道:“你四婶母说你掐了你七妹妹的脖子,可是真的?”
青岚早知道小周氏会添油加醋:“回祖母的话,孙
推了七妹妹,也抓了她的衣领,却没有掐脖子。”
周氏微微扬了扬眉。
不得不承认,经过先前几番观察,岚丫
是个沉得住气的,甚至比她几个哥哥都强。被长辈告了状也不急着辩解,问什么就答什么。
可她始终是对这丫
有些芥蒂,以至于连她这沉得住气的样子也不喜欢。不管什么原因,她那样对自己的妹妹总归是有错的,那为何不肯早早认错,偏要摆出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小周氏却怕周氏信了青岚的话,忙道:“你怎么睁着眼睛说谎?樱姐儿被你掐得都快断气了,你还说没掐过?”
周氏见去探看常樱的苏嬷嬷还没回来,便先问青岚:“那你为何那样对妹妹?”
青岚答:“孙
去寺里给父亲上香,七妹妹知道了,对父亲出言不逊,孙
便要警告她。”
小周氏却一下子跳起来:“你胡说,樱姐儿自懂事以来,连三伯的面都没见过,怎会对三伯不敬?”
闺
在家里说的是,她因为骂了沈青岚总是抛
露面的不要脸,才被沈青岚抓着衣领吓唬。想来沈青岚一定是知道老夫
最疼她爹,才拿这个出来做幌子。
周氏一听此事关系到老三,心像被一只利爪狠狠抓挠了一下。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孩子便是老三,亏欠最多的也是老三。当年若是她再想想办法,劝住了老
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老三被赶出家门,
思念着儿子却见不到
,到后来儿子战死,她白发
送黑发
。
可是看老四媳
这反应,也不像说谎。再者,老三离家多年,樱丫
与老三见也没见过几面,何至于对他不敬。这丫
虽然任
,在长辈面前,规矩还是有的。
“那你说,樱丫
对你父亲如何出言不逊?”周氏沉着脸问青岚。
“......”青岚默了许久,并不答话。
她原想将沈常樱骂的那些什么挨
刀砍之类的大致转述一遍,可是一想到父亲那
是真的遍体鳞伤地倒在血泊里,那些冰冷的刀刃是实实在在地一下一下地扎进了他的血
里,她就觉得心上好像压了块大石
,疼得喘不过气来。
常樱的那些话,她明知是胡说八道,做不得数,但心里还是暗暗地怕,怕那些话若再说一遍,父亲便真要再受一遭折磨一般。
小周氏见青岚抿着嘴没声音,便认定了是她说谎:“岚姐儿,你对妹妹下狠手也便罢了,你怎么能因为怕挨罚,还扯上三伯呢?你明知道老夫
最疼三伯,你还故意往老夫
心上捅刀子,你好狠的心呐你!”
青岚并不理她,只看着周氏:“孙
没说谎,七妹妹确实对父亲出言不逊。”
小周氏却是更来了劲
:“那你说呀,樱姐儿能说三伯什么?”
青岚抿了抿唇,朝着周氏跪下:“孙
没有半句谎言,请祖母明察。”
周氏铁青着一张脸:“我最后问你一次,樱丫
是怎么个出言不逊?”
岚丫
一向机灵有心计,哪有吃闷亏的时候。如此看来,倒是老四媳
说得更可信些,这丫
说不定就是拿她父亲做个幌子。
一旁的紫雪见小姐没声音,担心小姐吃亏。可是中午的事她没看到,在老夫
面前她又没有说话的份,就只能低声唤着青岚提醒她,青岚却只当没听到。
周氏摆摆手:“罢了,不管怎么说,你作为姐姐对妹妹动手,都是有错的。先去祠堂跪着吧。”
她本想等苏嬷嬷回来说说常樱的
况再做决定,如今却觉得不必了。
“是,孙
这就去。”
青岚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裳,面无表
地朝周氏行了一礼,便走出去了。
周氏瞧得更是气。这丫
平
不是挺懂得变通的,今
怎么就犯了倔脾气,求饶都不肯。嘴上说得恭顺,心里不服气着呢。
小周氏觑着周氏一张
沉的脸,心里暗暗叫好。等会她再让樱姐儿来哭个疼什么的,管保沈青岚没两个时辰出不来,等好不容易出来了,保准几
走不了路......
沈家祠堂与周氏的松龄馆隔着几层院子。
青岚进去之前,嘱咐紫雪估摸着庆安快放学就去学堂找他,庆安自会向祖母求
。
反正她跪是可以跪,要她认错是绝无可能。
祠堂的地上铺着青砖,瞧着又凉又硬的。紫雪见青岚直挺挺地跪上去,身下连个能垫一垫的东西都没有,心里替小姐疼得慌,便赶紧先跑回院子让百福给送个软垫子来,又问纤竹先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纤竹一听便知小姐为何不肯如实回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