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曲仔细看了看，道：“大约齐肩高……吧？”
“没错，齐肩高。”老魏狡黠地笑了笑，道：“像不像有
路过时抬了一下胳膊，为了开路顺手将树杈弄折了？合不合理？”
部曲又道：“或许真是一
熊站起来了呢，或许是附近村庄的樵夫呢？”
老魏点：“没错，任何可能都合理，但也不能否认，这是一条线索，也是一个希望，总比无苍蝇似的到处
找强吧？”
部曲们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姜果然是老的辣。越老越
，老魏的缜密心思，和观察
微的眼，确实是他们这些年轻不能比的。
“渭南县约莫已翻天了，五少郎的儿子被劫，那伙歹跑不了，此地离庄子二十余里，四个歹挟着一个
子和一个孩子，按他们的体力算，走到此地算是极限了，所以，我选定这座山搜寻，可不是胡定的目标。”
老魏眯着眼，拍了拍部曲的脑袋：“小子，莫看你体力强，论经验论阅历，你们还
得很。”
部曲陪笑：“那是那是，若能找到五少郎的公子，魏老您可算立了大功，老公爷都要当面谢你，咱们兄弟几个也跟着沾沾光。”
老魏
一怔，叹道：“老公爷……可有年未见老公爷金面了，当年跟随老公爷出云中，一声号令，我们杀敌冲阵，横扫千军……想想那段
子，恍如就在昨……”
脚步突然一顿，老魏蹲了下来。
部曲们紧张了，纷纷将手按在刀柄上：“咋了，有野兽出没吗？”
老魏摇，目光凝重地盯着地面。
部曲们好望去，却看不出任何痕迹，老魏却出地盯着湿漉漉的泥地。
“魏老，您这是……”
老魏没理他，良久，老脸忽然绽开了笑容，指着地面上一道凹痕，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部曲仔细看了半晌，摇道：“不过是一道凹痕……”
老魏哈哈一笑，脱下自己的鞋子，将鞋底的边沿凑近那道凹痕，部曲们赫然发现，鞋底边沿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与那道凹痕吻合在一起。
“这，这是……”
“这是来不及抹去的鞋印，哈哈，终究百密一疏，被我逮住了。”老魏笑得很开心。
态轻松地斜眼望向部曲，老魏笑道：“小子，告诉我，野兽会穿鞋子吗？”
“不，不会……”部曲又忍不住抬杠道：“或许是某个村庄的樵夫呢？”
“不，不可能是樵夫，”老魏笑道：“来时都没注意，这一路都没发现鞋印吗？唯独此处才看到鞋印，说明什么？说明家故意将路上的鞋印抹掉，不留下痕迹，唯独遗漏了这一处。”
“什么鬼鬼祟祟需要把自己的鞋印抹掉？”
部曲们睁大了眼，却渐渐兴奋起来。
老魏仰首望向远处坠云雾里的山顶，淡淡地道：“我猜对了，我是老兵，但我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