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悍勇,便是刺向外敌最为锋利的一把剑。”
此话颇有道理,刘邦心中一痛。
——但凡他的继承
有他一半的能力,他也不至于将功臣宿将屠个大半。
当然,也有功臣宿将自己找死的原因。
比如说,那个在他危难之际挟持他,让他不得不封王的韩信。
军事能力没得说,四面楚歌把项羽打到绝望自刎,可
格也没得说。
——一身反骨比英布更突出,几乎把我要谋反写在脑门上。
“不错。”
刘邦颔首,“可惜大汉没那么好命,没那种继承
。”
“有。”
吕雉眉梢微挑,“比如我,我。”
“……”
刘邦噎了一瞬,“你想得美!”
吕雉懒得理会刘邦。
在台阶处站了太久,她直接转身进殿。
“娥姁,我待你不薄吧?”
刘邦跟着一同进殿,“我是喜欢戚夫
,但也没废你吧?你的皇后之位是不是好好的?”
“你不让鲁元和亲,我同意了。”
“你不许我废太子,我也同意了。”
“扪心自问,我待你够意思了。”
“你能不能将心比心,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简直强词夺理,吕雉动作微顿,脚步停了下来,刘邦没提防她突然停下,险些一
撞在她身上,幸好战场里厮杀出来的
反应快,他堪堪稳住身体,脚踩在是吕雉裙摆上。
“起开!”
吕雉最烦刘邦这副什么都不讲究的模样,回身抬手便扯裙摆。
刘邦从那繁琐料子跳下来,仍在自说自话,“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别再惦记学阿武了,成不?”
“陛下是要我在陛下百年之后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吕雉冷笑,“陛下可想好了?那时候我再取,便不止血流成河了。”
“……”
不,他没想好。
但就这么把万里江山拱手相送,他又不甘心。
刘邦双手揣着胳膊,比赴鸿门宴时都纠结,“皇天后土,我为皇帝,你为皇后,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说了,你若临朝称制,其待遇便与皇帝一样,称朕,行诏,功臣列侯皆唤你陛下。”
“何必
再跟阿武一样,特意再去走那一道?”
——他之前看得真切,阿武临朝称制时不曾称朕,底下的
更不曾唤她陛下,想来那个时候对
子束缚颇多,这种尊称只能独属天子一
,哪怕太后临朝称制,也不得妄自加称,所以阿武一不做二不休,索
直接夺了李唐的江山。
可他汉朝不一样。
太后可临朝称制,皇后也掌兵权2,着实没必要再去折腾这一遭。
到中年,相看两厌,跟刘邦多说几句话,吕雉觉得自己都会折寿,便没理会他,直接把自己拟好的诏书拿出来,“陛下若无异议,这道诏书今
便发。”
诏书上写的是什么,刘邦不用看都知道,抄着胳膊盘腿坐在小秤上,“我不发。”
“不废,不立。”
吕雉脸色冷了下去,“陛下想反悔?”
刘邦道,“鲁元乃外嫁
——”
“她可以不嫁。”
吕雉想也不想便打断刘邦的话,“民间有招赘,我们未尝不可。”
“若你担心赘婿反噬,我们大可去父留子。”
刘邦一愣。
理是这个理,儿媳
生的未必是他老刘家的种,但
儿肚子里的,身上绝对流着老刘家的血。
可他有子八
,却将万里江山给一
子,他心里着实不甘。
“盈儿懦弱,鲁元又好到哪去?”
刘邦不屑一顾,“所谓的劝英布放弃兵权,全是你在背后
弄,带只狗过去都能办成。”
“至于你说的收南越,灭匈
,更是没影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为没影的事
去废立储君?”
吕雉瞬间明了。
刘邦从来不是一个慈
的父亲,最起码对她的子
不是,但在国之大事上,他从来是以国事为先,不拘小节,不惧骂名。
他能在项羽烹他父亲之际说上一句分我一杯羹,在没得到江山之前能容忍韩信的烂脾气,更能为了国家稳定将唯一的
儿和亲匈
。
对于这样的帝王,他对继承
的要求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