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这么冷的天,虽不至于冷得上冻,但湖面上也是结了好几
薄冰的,可这水为何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直到她到了泉水前,见着云雾润蒸,层层的雾气缭绕在泉水之上,泉水一旁有两道曲径,蜿蜒至不同的方向,四周的夜明珠置在暖石旁的
丛中,照得云雾更加朦胧。说是天庭仙境也不过如此。
她蹲下身,捞起了袖子,将手伸进了泉水中。唔,竟是暖和的。又拨了拨水面,更加惊叹于此处景致的其妙。
宋也路过暖泉的时候恰好见着此景,身形单薄的小姑娘蹲在泉水旁戏水,脸上的笑明媚又单纯。云雾朦胧,水汽氤氲,他隔着对岸却将她那截似雪的皓腕看得分明。
他的喉
滚了滚,便吩咐长柏将事
代了下去。
“杨修来信说,付家找回来的幺子长在两浙路,你去查。”
他确实已经有好几
没见着她了,京中政务繁忙,他既要着手处理上京之事,又要将杭州官场之事着手重洗,杭州更是诸事待定,他有心将大权
到自己的堂弟宋铭手中,然而事无巨细,繁
冗杂,统筹也离不得他的手。
何况两浙路地处富庶之地,地势平整,无关隘天险,若要图谋大事,光将两浙路的兵权收
囊中远远不够,还得同淮南路,江南东路等地联手,才能稳
胜券,运筹帷幄。
他悄声走到她身后,冷不丁问:“不过是寻常的水,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声音的冷清如同山间清溪,圆盘落玉,在这样一个鬼魅夜里显得渺远空灵。又觉得声源离自己很近,就像是背后传过来的.......
温迟迟正聚焦于手上的事,被这蓦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失,一个重心不稳便要急急地往泉里栽。
宋也连忙拉住了她的袄子,将她从岸边提到了地上,目光在她莹白的面色与红润的樱唇上略过。
他莫名想起那次事毕翌
他撞见她蹲在河边浣洗衣裳,也险些掉进湖中,就像今
这般。
他想起她那
湖边她似乎边洗衣裳还边垂着泪,一副天大的委屈的模样,两相对比,便觉得将才她的笑似乎也没那么可
了,甚至还有些刺眼。
他凝眉,不悦地说:“杭州的水还少了,有什么稀?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是相府里没见过世面的粗实丫鬟,无端落
舌。”
事实上,粗实丫鬟也没这么貌美的,只是兴许是宋也挂在眼梢的讥诮没有遮掩半分,温迟迟低下
,像一个因为做错了事
被斥责的孩子。
宋也不是真要怪她,淡道:“京中规矩多,即便是妾室,也绝不会做出夜里不安寝,跑出来戏水的不合规矩之事。”他撇了眼她,“除非你想留在这种
旧园子中蹉跎年华,那你便尽管这般不守规矩就是了。”
温迟迟并不觉得这处的园子
旧,但他是相爷,他有他身份上的端重,她也有她生命中的野趣。她不在乎镶金枕玉、闾阎扑地的上京,也不会在乎八珍玉食、锦衣华服的富贵。
可她若要将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一定会激怒他。
想到这,心中却有些微妙,若她便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礼数的粗俗
子呢?若与他心中的大家闺秀相去甚远,他还会带着自己去京中吗?
温迟迟觉得他不会,这些时
相处来她能感觉到他有多在乎颜面。
只要自己表现地再无礼粗鄙些,有朝一
得了他的厌弃,她便不会被迫离开家乡。
想到了出路,便也将他伤
的话语抛之脑后,心中反而涌起了淡淡的喜悦,她抬起
,眸子亮亮的,点了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