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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妾/美人塌下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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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妾/美人塌下忏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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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监、少府监与工部即刻开工,忙得热火朝天,不出五, 一座供表演的彩楼便已经修缮完成了。

彩楼名唤五津楼,楼高两层, 整个二层便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子,上首与四方均设座,供达官权贵观赏休憩用。四方都不设墙窗, 唯有几根凭栏, 以防止从楼上坠下去。

楼底下场地相当开阔,可容纳上千, 今林苑门打开, 京中百姓皆可进来观摩,三衙与诸班直据守在楼下, 除却保障楼上一应官员安危以外, 还有疏散百姓、维护秩序一职。

“哦呦, 你这怎么回事, 老婆子我的脚都要被你踩烂了!”一个身子圆滚滚的嘟囔了一声, 往后推搡了一把, 这才仰看着上的表演。

一眼扫过去,便见带着假面、穿秀花色衣的一群,在漆红的台子上手舞足蹈地跳着傩舞。

明晃晃的金枪与龙旗最为显眼,再扫过去,一眼便瞧见了身披金铜介胄的镇殿将军,耍枪弄剑,满身威风。与之格格不便是一个带着的青面獠牙、极其丑陋的面具之,正跪在台子中央,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番,继而戳了戳身边道:“那伥鬼为何瞧上去身形那般小,我还以为怪都彪悍凶横,龇牙咧嘴哩!”

“那是个子扮的。”有应道。

往前张了张,只见门、将军、判官、土地爷、灶等诸面前跪着一只身量小的伥鬼,其实瞧着也不见得比一般的子矮小多少,只身材魁梧的众围着她做法,唱跳,她又跪着,远远看去,就像一把软骨

台子虽四面通风,但匠工巧,斗拱重檐,四个檐角都挂上了火红的风铃,忽有东风刮过,吹得风铃叮叮作响,声音悦耳,众正要被吸引注意力之时,便听见有高喝一声,“看火!”

声音粗狂雄浑,骤然自台子上高喝一声,众一惊,只见一道火红的烈焰自身披金甲的将军中直直地往小鬼身上过去,只见她惊得跌坐在了地上,手忙脚的样子惹得众霎时放声高笑了起来。

讥笑过后,便见着另一位镇殿将军豪饮了一酒,在了弯刀之上,弯刀即刻散发出了涔涔寒光。

弯刀猛地往下一压,堪堪在小鬼面前停下来,众还没缓过一气,继而将军“突”地往上一提,“呲”地一声,一段青丝便被生生斩断。

又有高喝道:“斩怨——”

温迟迟倒在地上,只觉得耳边被到擦着寒意阵阵,倏地又觉得一阵撕痛自皮传了过来,温迟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去摸耳朵,意识到耳朵还未曾没一同斩于刀下,浑身都瘫软了下来,大地喘着粗气。

她垂眸,才见着地上躺着一把她养了很久的发,往在家中,街坊中的大娘每每见着她都会夸一句她乌亮乌亮的发,说她定然能嫁个好家。

殊不知这是阿与阿娘给她找了许多土方子,给她养了好些时候,才有的这一发。

须臾,席下便传来了喝彩叫好声,一声高过一声,一盖过一,万民齐呼之声最是振聋发聩,温迟迟正恍惚着,便听见有扯着嗓子叫道——

“就是这样的妖,害死了杨尚书,毁坏了国祚!”

“新年开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当真是晦气的哟。”

“可不是哩,我家昨就死了一条狗,这不正是这妖害的?”

“我若是她,罪孽这样重,早就从这台子跳下去死了!”

“是啊,真该死啊......”

......

大概这世上的都这样,总嫌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想着添一把柴,发挥自己自以为是的余热。

说到底他们的心都是黑的,丑恶的,从不惮于用最大的恶意去对待不相,把上死路,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哦,那是她应得的”,兴许有良心的还会说一句“我只是随一说,也没想她真去死”。

他们总云亦云,随波逐流,从不去探究真像,也不关心一个势单力薄,手不能提刀的子根本手段去谋害权贵,也根本没有动机去残害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他们只关心他们自以为的正义。

或许在前他们是好父亲,好母亲,是好儿,然而其内心肮脏、扭曲之极不可示,因而总打着正义凛凛的旗号,将矛对准一个陌生,一个弱者,大肆宣扬他们的伪善,来掩饰他们的极其虚伪的面目。

率先啐了一,将手中的蛋往上一抛,却不想因着距离远抛偏了,心中气恼,将剩下的一沓蛋匀了下去。

于是数个,来自不同方向的蛋裹着烂的白菜叶子追了上来。

有的砸到了温迟迟的额角,有的正中眉心,有的从后背袭过来。

温迟迟茫然地环视了一周,只见四周的众都面色肃穆,或露出鄙夷之色。

阻拦,也没说一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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