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蜿蜒曲折的十八盘道之后就是紫荆关城，拒马河从中流过，河面尚未结冰，但水流已经
趋平缓，不比丰水期激流怒吼。
天上下着小雪，山道、雄关、河流都似被蒙上雪白细纱，看不真切。
这两，再未发现其余
马的痕迹，要么就是路线相岔，要么就是对方小心隐匿行踪。不消谢燕鸿多说，长宁这几也是趋谨慎，宁可走得慢些。
陆少微略带担忧地看向
沉的天，琢磨道：“咱们得走快些，不出三，必下大雪。”
他测算天时之准，谢燕鸿是见识过的，一行便紧赶慢赶起来。
又走了一，
夜，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坳处停下，不太敢生火，三只好挨着马取暖。谢燕鸿蜷着腿坐着，背后是青骢马的腹部，散发着热气。长宁挨他挨得极近，身上散发着热气，暖烘烘的。
不知怎的，谢燕鸿总觉得长宁不太对
，从城隍庙出发后，他感觉长宁一直在讨好自己。
他想着，挪了挪
，离长宁更近一些，这几他已经说服自己了，两挨着更暖，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等到了分道扬镳之时，他必定毫不留恋，让长宁也尝尝被抛下的滋味。
陆少微向来不和他们挤在一处，独自挨着他的大黑马，黑马和他亲昵，时不时用拱一拱他，叼他的衣袖，陆少微便从行囊里摸出专门喂马的糖豆饼给它，看得青骢马也馋了起来，拼命地拱谢燕鸿，直到谢燕鸿也喂它吃饼才罢休。
陆少微喂了马，无聊起来，摸出那天谢燕鸿说送他的那半块鱼形玉佩，在手里一抛一抛的，见玉色莹润，心里琢磨着能值不少钱，心满意足。
谢燕鸿看见了，不免回看长宁一眼，发现长宁也在看那块玉。察觉到谢燕鸿的目光，长宁便低看他，他忙收回目光，低下抱着手闭上眼睛装睡，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梦中，谢燕鸿回到了京师定远侯府，小丫们正坐在廊下说笑，打着五色丝线百索，在梦中，他还闻到了雄黄、艾
的香气。他一回，王氏正坐在窗边，朝他招招手，他连忙跑过去伸出手，王氏帮他在手腕上系上彩色百索。
他像个稚龄孩童一般，钻进母亲的怀里，母亲轻拍他的背，絮絮说道：“......愿我儿无灾无病，平平安安到白......”
谢燕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团着蜷缩在青骢马的腹部旁，马儿的尾
一下一下拍在地上。天边有晨光熹微，映照在积雪上。他翻身坐起，见到长宁恰好从外回来，眉毛发上都沾上了细碎雪花。
他正要说话，长宁却竖起一指抵在唇边，招手示意他出来。
谢燕鸿回看，陆少微还靠在大黑身上睡得正熟，他便蹑手蹑脚地起来，跟着长宁走出藏身的山坳。外面正下着小雪，长宁带着他往高处走，谢燕鸿不明所以，每当想要发问时，长宁就示意他噤声。
山路本就崎岖，有积雪就更不好走，谢燕鸿险些滑倒后，长宁便
脆伸手拉着他。
两登到高处，身上已经沾满了雪花。长宁牵着谢燕鸿的手，领着他伏身躲藏在山巅的一块大石后面。谢燕鸿看了看他，扒着石，小心地探出去看——大石背后是陡峭往下的山坡，狭长的山谷里居然有不少！
谢燕鸿吓了一跳，长宁连忙自后捂住他的嘴，轻声附耳：“嘘，有放哨。”
他凝看去，山谷里约有数百，佩刀，还有马。他们升了几个小小的火堆，团着手蜷缩着休憩，只有地势稍高处坐有几个放哨的，幸而长宁挑的这个位置隐蔽，又有大石遮挡，不然的话极易被哨兵发觉。
谢燕鸿将长宁捂住他嘴的手扯开一些，小声问道：“这些是什么？他们还有囚犯......”
果不其然，在角落处，有数十个被捆着手脚的，他们看上去衣衫单薄，缩在一起，动也不动，也不知会不会冻死。
“是狄，”长宁说道，“你看。”
顺着长宁的目光看看去，有几围在火堆旁，磕跪拜，谢燕鸿不解，只听长宁说道：“狄信袄教，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