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大家探究的目光，局促地跟在长宁身边，听着长宁用胡语和他们
谈。
乌兰坐在他旁边，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他一看，是一块硬邦邦的
，不知道是什么。乌兰见他犹豫，拇指小指伸出来比在
顶，嘴
里“哞哞”两声，笑着盯着他。谢燕鸿点点，沉默着啃这块牛。
谢燕鸿压根儿听不懂叽里咕噜的胡语，只能看表
，大家脸上的表都不轻松，凝重严肃，满面愁容，只有乌兰一个
脸上还有笑意。
大约说了有一刻钟，总算说完了。
太硬了，谢燕鸿也就啃掉了一个角，嚼得腮帮子疼。但乌兰一直在看着呢，他又不好意思放下不吃，只能硬着皮啃。见长宁有空理他了，他松了
气，连忙住嘴不啃了。
夜已经很
了，乌兰与他的家们
毡帐休息，将暖融融的火堆与寂静的夜留给了他们。
长宁边思索边说道：“他们说，在秋天，
尖刚刚开始发黄的时候，狄里姓斛律的一支统一了几个部族，开始铲除异己。他们不堪狄的劫掠，便开始迁徙。只是今年冬天太冷，大雪封山，往哪都不好走，只能暂时进关内躲一躲，等开春，就沿着祁连山一路往西去，另找一处水丰美之地，避开狄的锋芒。”
谢燕鸿忙问：“那你的家......”
长宁摇摇，说道：“在他们出发之前，阿公与阿羊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往何处。”
“那这个小村庄？”
“乌兰说，他们来到的时候，这个村子就已经没了，估计是被狄洗劫一空了。”
谢燕鸿急道：“那咱们明天就出发，出关去，找你的家。”
他太急了，急得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立时就出发，一路奔驰而去。长宁有些想笑，勾了勾嘴角，但因为甚少笑，嘴角才勾起来，又觉得别扭放下去了。他说道：“路不好走，没法找，开春再说吧。”
谢燕鸿乖乖地点。
“我们也先在此地落脚，我与乌兰一家比邻而居十几年了，彼此间都信任。”
谢燕鸿继续点。
“他们空出一个毡帐给我们，夜了，先休息吧。”
谢燕鸿还是点，点了两下又顿住了，为难地将手上的给长宁看，小声说道：“太硬了吃不了......”
长宁二话不说接过去，自己把剩下的三两下啃完了。
毡帐不大，但睡他们两是绰绰有余了。因着只是临时搭的，有些简陋，但厚厚的毛毡将寒冷隔绝在了外，围出一个暖融融的天地。谢燕鸿好地摸了摸堆在角落的毛毡，纯白色的，摸上去有些粗糙，但很厚实。
“这是什么毛？”谢燕鸿问道。
“白骆驼，极暖。”
长宁说完就撩开毡帐出去了。谢燕鸿也不问他去做什么，他正想着要躲开长宁，自己偷偷脱了裤子看看呢。乌兰踹的那一下，踹得结结实实的，他走路都扯着裆疼，刚才一直忍着没好意思说。
不会踢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