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未落，便有
急急闯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颜、颜大哥......颜大哥说，让您过去一趟......”
谢燕鸿忙问：“什么事儿？”
颜澄的小跟班儿二狗子结结
地说不出来，最后一锤定音：“急、急事！”
谢燕鸿忙拽上长宁，两一块儿跟着二狗子急匆匆地赶过去，一路上所遇见的纷纷在低声议论，隐约听见了“居庸”、“狄”等字眼。谢燕鸿心里惴惴不安，回
望一眼长宁，长宁也蹙着眉想着什么，见他看来，便握了握他的手。
到了前厅，颜澄正高坐上首，脚上踏着狼首，
严肃。陆少微坐在旁边，仿佛大病初愈，还没什么
，歪着身子靠着椅背。
“什么事？”谢燕鸿匆匆问道。
颜澄沉声道：“狄军于昨夜叩开居庸关，直
魏州。”
魏州城，城门紧闭，全城戒严，城楼上全是被坚执锐的兵卒，粮
、兵器不断地往城楼运送。看着像是井井有条，然而仔细看去，无论是士卒抑或百姓，皆惶然无措。
狄军进展太快，春
里才开始东进，连下朔州、大同，居庸苦战不敌，魏州无险可守，放眼望去皆是平坦原野，最适合骑兵进攻，所征兵粮皆在路上，与出鬼没的狄骑兵赛跑，说不准哪一边会更快，这如何能叫不怕？
王谙已近天命之年，上都开始长白发了，如今是愁得不行，夜里睡觉都不敢脱下铠甲，就怕狄军突然攻来，原本的小圆脸近都尖起来了。他正靠着太师椅打瞌睡，刚合上眼皮，就被属官喊醒。
“大！不好了！”
王谙一个激灵醒过来，心都停跳了一拍，连忙问道：“怎么不好？狄军来了？”
“不是不是！”属官连忙道。
王谙松了
气，又怒道：“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属官左右看了看，随从都知机退出去了，他这才小声说道：“有消息说，圣要迁都！”
王谙一气没松完，又提起来了，差点儿厥过去。魏州是守卫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魏州失守，狄渡过黄河，那就真的是完蛋了。是以，士卒虽心中惶恐，但心中还有
劲儿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若是要迁都，京师也不必守了，士气必定一落千丈，不战而败。
“消息哪儿来的！”王谙厉声喝道，“立斩！”
属官支支吾吾的，王谙猛拍桌子，差点把桌面都拍裂了，他才为难地说道：“是京中来的贵......”
竟还是上回那位传旨的内侍官，上回他来时，是开春，狄刚刚东侵，传来圣旨，任命孙晔庭为西北督军。这位京中的贵，沿着运河走水路回京，
还没坐热，又带着圣旨来了。
这回，圣的意思是，将孙晔庭召回去。
狄不知道啥时候就要打来了，这位内侍官全无上次的气定闲，只想着快快把圣旨带到，赶紧随着孙晔庭一同回去。
“朝中的大们都闹着要迁都呢，圣还未松，但许多豪绅富户也都收拾起细软来了，就等着啥时候明旨下来，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他细声细气地说道，“圣倚重大，大快快启程回京吧。”
孙晔庭忙得脑袋发晕，正忙着催促援兵与粮，调配兵甲，本就不耐烦应酬这位贵，一听下来，气得话都没说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问：“迁都？疯了不成？”
内侍官脖子一缩，不敢说话，孙晔庭拍案而起，追问道：“这消息，魏州城里可还有旁知道？”
“没、没有......”
孙晔庭见他一副惶恐不已的样子，心直往下沉。正在这时，王谙直直地闯进来，严肃，往时堆在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了。
不等王谙说话，孙晔庭肃然道：“王大，此假传圣旨，动摇军心，立斩无赦。来，将他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