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们一起走安全。”
颜澄继续道：“不过是一起走，你不必
露姓名，也不必去理那个姓孟的，他也奈何不了你。”
这一下，谢燕鸿也就不再犹豫了，当了颜澄的客
，权充作幕僚，
居简出，随军南下。孟霁消息灵通，不过翌
便知晓了谢燕鸿的到来，前来拜访。他还是那一副和气至极的笑模样，两仿佛一点龃龉都不曾有，谈笑着说几句闲话便罢了。
倒是一连几都没见过陆少微。
“他呢？”谢燕鸿没忍住，问了一嘴。
颜澄脸上色难辨，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朝孟霁的帅帐那
扬了扬下
，说道：“她如今是主帅的座上宾。”
以陆少微的智谋和野心，这并不意外。
谢燕鸿小心地看了看颜澄的脸色，想要劝他，若是不开心，何必要淌这趟浑水，但转念一想，都有自己的不得已，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陪伴了。就像长宁，谢燕鸿并不知道他为何离去，能做的只能追上去。
孟霁给了颜澄过高的军职，是货可居，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颜澄身份敏感，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他的底细，更多的兵卒只知他曾经是个罪，身居高职，德不配位。谢燕鸿有时能见到兵卒三两成堆，不远不近地指着颜澄的军帐议论，还能听到小卒蔑称他作“斑儿”，全因他脸上的刺字。
按着颜澄以前的脾气，是要生气的，但如今只是当作耳旁风。
见谢燕鸿担心，颜澄也只不过一笑，嗤道：“等着吧，等打上几仗，他们便知道了。”
但天意并不遂他所愿，“叛军”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正义之师了，龙椅上那位反而成了不仁不义之，孟霁的部队一路势如
竹。他们一路走，一路将边境狄之患的始末，添油加醋地宣扬了一番，再加上沿途一些有心之布置下来的“天降祥瑞”——一会儿是三只眼的鹿，一会儿是水里捞出来的石碑，花样百出。
见势如此，许多州府大开其门，打量着如今成为勤王之师，后新帝上位，好分一杯羹。还有些按兵不动的，只等着看鹿死谁手，奋起抵抗的，居然只在少数。
孟霁这一路，势足得很，谢燕鸿暗忖，这其中定是有陆少微的手笔在。
一路走，一路都有闻讯而来的，声势越发浩大，部队越发壮大。谢燕鸿冷眼旁观，见孟霁进退得宜，不卑不亢，将马都调度得极好，难得的是，他在军中大权独揽，却不见骄横。每黄昏，总有信鸽落在他的帅帐前，定是背后之在指挥调度。
随孟霁部队南下以来，谢燕鸿还没见到济王身影，他愈发断定，这个背后筹谋之，定不是济王本。
眼看着黄河就在眼前了，越过了黄河，叛军便直指京师了。
烂船也有三斤钉子，京师守军数目也不少，宋知望身边还有秦寒州的父亲，殿帅秦钦，足以有一搏之力。谢燕鸿与颜澄一块儿在看舆图，他伸手圈了圈京师西北处，那是一处开阔的原野，沉吟道：“最后一战，合该在这儿——”
与此同时，孟霁将卷好的信笺从鸽子腿上解下来，就着烛火展开，上是娟秀的蝇小楷，只写着两个字——松原。
陆少微正立在大开的帐门处，仰首观星。
此时，夜空平静而美丽，星子四处散落，只有一点点薄薄的云，鱼鳞一般铺在天上。陆少微秀气的眼眸漆黑幽，好像另一片夜空。她回朝孟霁说道：“五后是好子，在松原上面南开战，宜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