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褥我都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是没用过的,”误以为对方是担心被褥
净与否的问题,柳遥笑着解释,“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睡之前那个,我来睡这个。”
殷月离点点
,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去打量旁边雕着松枝白鹤的屏风。
也不知是不是柳遥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今天的黄昏似乎长得有些过分,明明忙了许多事
,却直到他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外面的天色才终于彻底变暗。
柳遥怪地抓了抓
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带着疑问整理好被褥,招呼已经洗漱过的青年一起睡下。
“来来,今天睡早一点,明
我还要快些下山去,免得舅舅和舅母担心。”
担心什么倒是其次,柳遥是根据之前的经验,知道这里每晚都会有
兵路过。虽然不会伤
,但也难免有些恐怖。
按照柳遥的想法,只要他能完全睡熟了,就不会注意
兵的到来,自然也就不会感觉到害怕了。
可惜没过多久,柳遥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还没等他彻底睡熟,门外便再次传来各种兵器碰撞的声音。
四周温度骤降,柳遥颤巍巍睁开眼,望向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被褥。
“你,你睡着了吗?”
“害怕?”殷月离转
问。
“没,”柳遥揪住被角,连忙否认,“都已经见过几次了,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可……”
没等他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因为有木桌挡着,房门并没有完全撞开,只是被推开了一道裂缝。
某种暗红的
体顺着房门的缝隙淌了进来,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气息。
血,有血流进来了!
柳遥的眼睛一下子瞪圆,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面。
嘭嘭嘭,又是一阵连续的撞门声响。
房门的缝隙逐渐变大,突然有什么
凑了过来,睁着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着昏暗的室内。
无法形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眼瞳死寂,皮肤皲裂,细细密密的
红血丝缠在眼白上面,忽的与柳遥四目相对。
柳遥吓得脸色发白,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扑到了青年的身边,两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
“它是不是要闯进来了,我们用椅子挡一挡吧,或者从后面窗户逃出去,现在逃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柳遥语无伦次。
柳遥忍不住心急,向屋里渗血水这种
况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眼下马上逃走确实还来得及。
只是逃走之后呢。
外面会不会有更多的
兵,柳遥不清楚他们逃到什么地方去才算是真正安全的。
“没事,”殷月离起身拍了拍他,“它进不来。”
“真,真的?”
“是真的。”殷月离轻声道。
像是应和着对方的回答,外面的撞门声忽然烟消云散,连同地上的那一大滩鲜血。
仿佛之前种种都只是柳遥自己的错觉。
“它走了。”殷月离低
看了眼自己怀里的
。
少年双目紧闭,手里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走了?”柳遥不敢相信。
“对,如果害怕,你可以睡在我这边。”殷月离语气平淡。
柳遥小心翼翼抬起
,确认外面那双眼睛的主
的确已经离开了,终于舒了
气。
“不用了,”柳遥脸颊发烫,连忙松手,“我其实也没那么害……”
「怕」字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响,柳遥想也不想便用力抱紧了身边
,回
却发现似乎是风吹动门板的声音。
柳遥面无表
,许久,终于放弃挣扎。
柳遥:“虽然我不害怕,但我想你应该是有一点害怕的,所以我还是陪你睡在这边吧。”
殷月离侧过身,在黑暗中轻轻弯起了唇角,“好。”
八爪鱼一样抱着对方睡了整夜,柳遥起来已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二天迅速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山上。
刚进到舅舅家的院子里,就瞧见舅母冯雯一脸意味
长地望着自己。
不等对方的调侃,柳遥强忍着脸红,先一步开
道:“我已经想好了,但到底不好自己去说。那个,舅母如果有空闲的话,能帮我去探一探他的
风吗?”
冯雯先是疑惑,随即听懂他话里的含义,顿时大喜过望。
“哎呦,你终于想通了。”
冯雯笑眯眯将柳遥拉到身前,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早说了,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舅母今天就帮你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和你定亲。如果两
都同意的话,就先去里正那边过了明路,赶紧定下来,免得你阿爹又暗地里给你寻个什么
七八糟的
。”
柳遥点点
,心跳加快了些。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