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星船的目光,也像是带着某种复杂的
绪一般,凝滞在那里。
这也几乎是他作为首领,第一次有所私心的时候。
……他是星舰的首领,也是接下来杀死虫母计划的最主要的执行
。
他和其他的首领,都不能离开,因为一旦他们离开的话,不管是谁,对于正在竭力以赴面对虫族的士兵们,都是巨大的打击。如果连首领都逃跑的话,那些士兵们,又怎么还有背水一战的勇气。
阿炎本身的自尊,也绝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成为逃兵。
但是其他
……那些不需要上战场的
,就算在这个时候离开,倒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阿炎在劝说着自己。
因为那可耻的私心,甚至让他即将启动指令的手指,都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拼命地忍受着某种无形物体的鞭挞那样。
也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痛苦的色。
只是在他的额尖,都开始低落着冷汗的时候,那只手掌却始终没有覆盖上去。
……
虫母正在苏醒的消息,几乎已经传遍了星舰当中的每一个角落。
就算是元欲雪所在的地方,被保护得极其的完善,元欲雪在最后,也还是听见了这个消息。
那些“学生”们,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自己的亲
、朋友都还活着这件事而高兴的时候,便接连地听到这样可怕的噩耗。
心不宁得以至于在进行实验的时候,都犯了许多的低级错误。
他们看上去十分惶恐,有些笨拙迟钝地去补救着自己的错漏。
一边对着站在旁边色平淡、并没有叱责自己的元欲雪,露出了极为羞愧的
。
那双通红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着。以至于他们开始不顾忌地拿着肮脏的防护服,开始拼命地擦拭着什么。
“对不起、元,元老师。”
学生的语气,都有些结结
起来,难以掩饰的低落和愧疚。
元欲雪也没有询问他们犯错的原因——因为即便是战争机器
,也清楚自从那个消息传来之后,他们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是为了什么。
只是那些将心里的恐惧、惶恐与不安压抑到极致的学生们,还是在又一次的失误之后,
绪有些崩溃起来。
平时的敬畏感,好像都无法阻止他们。几乎是难以控制地对元欲雪倾诉,“元老师……”
“我曾经看过资料当中描绘的虫母,当时就在想,那应该是
类永远无法战胜的灾难——”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它原来还会出现在书本以外的地方。”
“元老师,最后我们……”他的唇瓣开始微微地颤抖着,眼中升腾起某种湿润的东西,“我们都会死,对吗?”
元欲雪正在进行着的实验,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错过时机,那些药剂也变成了十分古怪的颜色——这是元欲雪第一次在实验当中出错。
然而他只是很平淡地将失败品放在了一边,那略微显得有些冷冽的视线,落在了对面
的身上。
“不会。”
“你们不会死。”
他说。
第202章 恐惧航行52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安抚话语, 相比那些每时每刻都在星舰当中游说演讲,用来鼓舞士气的演讲员的词汇,这样的话, 甚至算不上热切。
何况不管换做谁, 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刻意说出难听的话。这样的安抚, 应该很寻常才对。
只是不知为什么, 正陷
崩溃中的学生,却这样轻易地被抚慰着平静下来。
甚至有一种很荒谬的笃定与信任,在飞快地占据着他的思维。
仿佛只要是元欲雪所说的话, 就一定会成为既定的事实一样。
仿佛他不是在安慰鼓励,而是在承诺一样。
——既然他说, 你们不会死, 那就一定不会死。
学生还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他,抬起眼的时候,眼皮底下延伸出淡淡的红色来。
他在这群被送到元欲雪身边“学习”的
里, 实在是年纪很轻。所以才会掩盖不住自己的想法与脾气,总是会流露出不合时宜的私
绪来。
此时他的眼睛大睁, 似乎忘记眨眼般,愣住了。
涩的眼睛里,很快又浮现了许多雾气。在他的眼睛闭上的时候,便见到某种晶莹的
体,从上面滴落下来般。
“我知道的。”
他略微有些哽咽地说,“元老师,我知道的——”
不管是思维, 还是语句, 这时候都略微有些混
起来。但他此时微微咬着牙,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所弥漫出来的, 是一种很依赖的信任感。
“我相信您……”
在越来越昏暗无望的未来下,元欲雪是唯一能够支撑他理智的支点。
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