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摇了摇
。
无声地拒绝。
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元欲雪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伤
。
在度过那条血河之后，元欲雪便重新开始修复双腿上的伤。只是为了节约能量，这种进度显得十分的缓慢。
再加上先前淌过血河，那里面粘稠的水
也沾在了脚踝部分，像是某种
涸的伤，正掩盖住了现在正在缓慢愈合的那一部位。
小高倒是很看不上西装这样傲慢的姿态，她啧了一声，将
鱼先放下后，也根本没怎么犹豫，甚至没开询问元欲雪一声，便直接将空间里某种特殊医疗道具自取出来，上前一步俯下身，
洒在了元欲雪的伤上。
因为也不是具有攻击
的动作，元欲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要不要后退或者避让开。他停顿在原地，微微垂下眼，看见了
垂落的卷发。
小高的动作相当净利落，加上她使用的医疗品有自洁功效，也免去了清洗伤这一步骤。在确认已经满了
眼可见的一些伤之后，便用特殊医疗绷带紧紧地缠绕起伤来。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才站起身说道，“我下手有些重，没弄疼你吧？”
只是这么问出来的时候，她又好像有一些恨得咬牙一般，哼哼唧唧地补充，“不过看起来，元欲雪，你也不怕疼的样子，这点力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她明明是因为刚才的事心存怨念，所以故意这么说着气。
哪知元欲雪听完这句话后，像是略微
思了一下，对着小高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像回应她的话。
小高：“……”更气得要死了。
心
十分不愉悦的小高，粗声粗气地对西装讨要他身上的一些医疗道具——她身上的伤处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也总是需要处理的。
西装还正看着元欲雪，似乎是沉浸在自己怎么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没有用武之地的复杂当中，听到小高的话，相当讨打地露出了惹嫌的嫌弃表，“怎么，你自己没有吗？”
“确实没有。”小高说，“就那点存货，全用完了——快点！都是同伴你不能热一点吗？刚才不是还热得要帮元欲雪包扎吗？”
西装的眉又跳了跳，看上去像是十分不耐的样子，但又勉强按捺了下来，像是怕继续争论下去，会听到一些他更不想承认的事，于是只相当敷衍地将空间里一些零散的道具扔给了小高。
小高拿到之后，倒也不挑品质，没再继续和他争论。
西装也微微弯身，处理了一下自己脚上的伤。
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似乎总是很少见的。
而这么低下身包扎时，他的声音似乎又很微不可闻地飘了过来，“下次别这样了。”
元欲雪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西装是和谁对话。
直到西装站起身，又重新背起鱼，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抿着唇又目不斜视，看上去十分高傲地提醒一句，“……有什么难题，至少商量一下吧。”
元欲雪大概是迟疑了一瞬间后，才意识到那句话西装的确是对他说的。
当他想做出什么回应的时候，西装他们却已经一步踏上前，又继续闷不做声地往前出发了。
……商量吗？
戒舟衍似乎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元欲雪想。
或许的确是他应该去学习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虽然血河危险，但有了白骨桥梁之后，剩余的总算是顺利通行，没出什么意外。
连接下来石壁铺成的道路，都比先前他们走过的要宽阔顺畅一些。
背上的渐渐安静下来。
作为“母体”的鱼仰起，看向前方。
那是她的记忆当中，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但是根据先辈所留下来的信息，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路程……便能够从这不见天
的地下养殖场当中，重新返回到光之下了。
他们会变成正常，逃出这里，拥有正常的生活。
不是食物，不是祭品，不是被养殖的“和类外貌近似的低智商生物”，而是鲜活独立的个体。
已经想象到那一幕的“母体”微微紧绷起来，她的尾
，似乎都在以一个很有规律的节奏轻微的拍打着。心跳声开始越来越快，以至于她显得血脉膨胀，能听见身体内部发出的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探出眺望着远处，哪怕是黑
无法被看清晰的远方，也远比他们待着的、拥有着微弱灯光的畜栏要好。
只是忽然间，元欲雪的脚步又停下来了。
“母体”还似乎有一些茫然，她忽然觉得极其的不安起来，视线顺着前行的方向望去，忽然也顿住了。
那双手按在了元欲雪的肩胛之上，极其用力，生长出来的尖利指甲，似乎都要没进他的皮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