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
五件瓷器，在工作台上一字排开。
陈清雾笑说：“我查了很多资料，还是不知道它们的来历。”
孟弗渊说：“出差的时候，去一位朋友家里做客，正好看见橱柜里摆着的这套瓷器。朋友介绍说是他祖母做的。
其祖母名叫庄世英，二十岁随丈夫移居海外。
庄世英一直体弱多病，常年需要服用中药。
孟弗渊拿起其中那只寸左右的小碗，“这只是用来喝药的。”
中药太苦，庄世英就烧了这只玉色质地的瓷碗。
这么衿贵的碗，盛的自然也就是灵药仙丹。
以此乐观自娱。
后来又陆续烧了其他几只。
有的用来喝热牛
——洋
的玩意儿，她始终喝不惯，但没办法，都说牛营养好。
白色牛盛在青白瓷碗中，那颜色只有琼浆玉露可以形容。
有的用来吃蔬菜沙拉——玻璃的太直白没意趣，圣
果放在半透不透的碗中，才有那种灵境仙葩的意境。
有的用来吃面条——阳春面盛在里面的活色生香，纵使仙看了也要下凡。
陈清雾听着
迷，“和她当朋友，一定很快乐吧。”
“老家大前年已经仙逝。她只为亲朋好友制瓷，所以业内没有留名。我看到这套瓷器的第一眼就想，你应该会喜欢。”
孟弗渊顿了顿，低
来看她，“你喜欢吗？”
问的是瓷器，可仿佛别有所指。
她从小体弱多病，庄世英士也是。
怎么可能不能领会，孟弗渊送这一套瓷器的用心。
陈清雾眼睫微颤，那一瞬间繁多的
绪如山崩溃败。
落到最后，竟然是觉得难过。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第章
“……很喜欢。”陈清雾重重点。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似是从一个闷着的罐子里面发出, 那种动容的心，因为这套瓷器，当然也不单单因为瓷器, “……如果我有生之年能够做出这样一套作品，我会觉得就此收官也没有遗憾了。”
“喜欢就好。”孟弗渊轻吁一
气，仿佛连
舟车劳顿的疲惫尽数消解。
“既然是你朋友祖母自用的瓷器, 说服他割
一定不容易吧。”陈清雾说。
“还好。因为你和老家的理念一致。这套瓷器他们一直闲置在橱柜里，自从她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
“那好
费。”
“我也是这样劝他。”
陈清雾笑着，声音几分郑重：“我一定会一直延续它们‘被使用的后半生’。”
这样漂亮的器物，到她这样惜物的手中，也算是一桩归宿。
孟弗渊点了点，目光轻落在她脸上, “我来的时候你好像在工作，打扰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