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景道：“什么事？扎纸
？”
江逾黛没有回答，他不知从何处抽出把刀，在周炙身上划了
一个
子，血淋淋沥沥的滴下来，一刀，又一刀。
瞿清白急道：“住手！”
祁景冷静道：“你有什么难处，组织上可以帮助你，不要自
自弃。”
江逾黛笑了：“你怎么帮我？你们来帮我分担这诅咒？”
他很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还是你们要代替这些镇民，变成活死呢？”
瞿清白小脸刷的一下白了：“是你，你把诅咒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也许是通过这些小纸，也许是通过什么诡谲的符咒阵法，但他做到了。
江逾黛摆脱了诅咒，代价是把数以百计的镇民拖下了水。
江逾黛长叹了气：“我也没办法。都是为了活下来，我也希望你们能谅解我。”
吴敖呸了一声：“你哪来的脸！”
祁景想到了在江隐梦境里，江逾白说过的话。他问江逾黛：“你的命珍贵，别的命就比你的贱吗？”
江逾黛恍然道：“……原来如此。你要把我想成那种自私自利的，就大错特错了。
瞿清白嘟囔：“你不是，全天下就没是了！”
祁景悄悄按住了他，示意听江逾黛说完。
江逾黛道：“其实我并非贪生怕死之，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也是我从小就开始思考的一个问题——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天理？”
“我的祖先救万民于水火，舍生忘死，拼来了盛世太平，本该功德无量，福泽子孙。但现在四家后，或早衰夭折，或鬼不分，或沦为畜生，或孑然一身，家不成家。这是何等凄惨可怜的境地！等到若
年后，我死了，这一代都死了，还有谁会记得他们？”
他好像很认真的在和他们讨论，问道：“好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就是天理吗？”
瞿清白愣了一下，竟不知从何反驳这句话。
他想起了陈厝，他又凭什么背负那样的命运呢？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何况，没有应该为自己的善举承受这样的代价。
江逾黛看穿了他的
：“你也觉得这是不正确的。”
“我死了没关系，四家都死光了没关系，但如果做好事的都死了，好都是这个下场，这世上就要
套了。如果善心得不到慰藉，恶行却被宽恕，这已不是间。”
瞿清白听到自己涩的声音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逾黛还是那样孱弱，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天理不公，我就要行义事，换天地，改天理。我要让守墓之后都长命百岁，妖邪之无处可逃，我要讨一个说法，公道究竟为何，善恶究竟为何？”
他一直病的那么厉害，存在感那么弱，这一刻却
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巨大的力量，好像熔岩
发，溶解着他们的观念和理智，几乎要被绕进去。
吴敖憋了半晌，才说：“那你害了这些，就对了？”
江逾黛叹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镇上的每一个我都认识，小时候还叔伯阿姨的叫，就像一家一样。变成这样，我也很痛心。”
“但是这种牺牲是必要的，有意义的。与改天换地比起来，每个都是渺小的，都是一粒沙，一块石，随时要做好埋没在大势所趋的
里的准备，我自己也是。”
祁景终于忍不住了：“你他妈觉悟这么高，你问过别的意见了吗？活生生一个，好端端一条命，凭什么被你当枪使，当沙粒石子，一脚踢开？”
江逾黛同的看着他：“……你太年轻，目光也太短浅了。”
祁景道：“我短浅？你才是最自私的。就算你说出花来，害就是害，别给自己扣高帽了。”
江逾黛微蹙眉
：“他们都是江家的后，都是被我先祖救过的，他们难道不该与我一同分担诅咒，难道不该为改变这世道出一份力？死的永远都是冲锋陷阵的，苟且偷生的却坐享其成，这对吗？”
祁景摇：“不管你救了谁，家的命都不是你的。你拿不当，无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公道都不会站在你这边。”
江逾黛看着他，看着某种从未见过的生物似的，微微笑了：“祁景，你真是个好孩子。但你不能活，谁叫你生在这个世道，谁叫你是穷呢。”
祁景的心脏停跳了半刻。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好像时间静止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环顾四周，瞿清白，吴敖，唐惊梦，连安子也是……他们脸上露出的震惊是那么强烈真实，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是真的，江逾黛知道了。
他隐瞒许久的秘密，他是穷的事实，就这样被当着所有的面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