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夜,竟然是当着津哥的塑像金身的面么?卿晏昨天都没有任何羞赧,现在却突然脸色微微一红。
“怎么了?”薄野津问。
“……没什么。”卿晏心
有点复杂,总觉得那具像目光炯炯,双眸如电,他扭回
,“走吧。”
昨天薄野津与卿晏
城的时候,没有在城中见到任何活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重新又检查了下。
道路两旁都积了厚厚的雪,不时可见雪地里半露出一些森森
骨,魔气缠绕其上,犹在啃食吞吃最后的一点血
,整座城空空如也,没有一丝活气,唯余魔气袅袅,死气沉沉。
卿晏跟着薄野津往前走,四周安静极了,只听得风声呼啸,靴子踩着雪走过的声音闷闷的。
薄野津垂眸看着那些
骨,它们都已零落四散,看不出原来的
样,甚至拼不出一副全身来,他轻轻闭了闭眼,眉目间一片寂寂。
“我们应该早点来的……”卿晏轻声叹息,还没说完,忽然住了
。
这本就是记忆,他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他太过
切,才一瞬间忘记了这件事,这么说的。卿晏扭
看着薄野津,怕他会因自己的话而自责。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实在是力所不能及的。要将所有
救下,孤身倾手挽山河,谈何容易?
薄野津看着那片白骨,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须臾,他淡淡道:“走吧。”
卿晏看着那些白骨,想说要不要把这些尸骨埋了,虽然这些尸骨已无主,可到底也要
土为安。
可他还没开
,耳边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一道细细的哭声。
卿晏脚步一顿。
“等等。”他侧耳仔细辨认了下,真的有哭声,孩子的哭声,他立刻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那边是一片坍塌的民房,卿晏用灵力扒开了倾颓的
烂屋顶,只见那焦黑的横梁下面,果然有一个幼小的孩童。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概本来已经放弃了希望,整个
看着都浑浑噩噩,奄奄一息的,突然看到了
,哭声立刻抑扬顿挫地拔高了三个度。
“哥……哥哥!”孩童哭丧着脸叫道,“救命!”
“这里还有活
!”卿晏扭
对薄野津喊了一句,又安抚道,“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薄野津立刻折了过来,他一拂袖,那些横梁和木屑便被掀飞了,卿晏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孩子抱了出来。
孩童哭得抽抽嗒嗒,上气不接下气,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了卿晏袖子上。
卿晏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哄道:“不怕了啊,不怕了……”他又摸摸他身上,“你见到魔物了么?身上有没有被它们伤到?”
“见、见到了……”孩童抓着卿晏的手臂,力道很紧,像是还在害怕,跟溺水之
抓住浮木似的,小声道,“我没有伤到。”
“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呢?”卿晏问。
“我叫尹千鹤。”孩童道,“我没有父母,我娘在我出生时便去世了。”
“……”卿晏微微睁大了眼,木然重复道,“你说你叫什么?”
孩童面露迷茫,但还是重复道:“尹千鹤。”
卿晏:“……”
他现在的心
有些微妙,难以言说。
“我来抱吧。”薄野津看了看卿晏有些僵硬的脸色,低声道。
这话一出,孩童立刻往卿晏的怀里缩了缩,卿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
,笑了一下道:“没事,我来抱吧。”
他又问:“你知不知道,这城里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
?”
尹千鹤慢慢地点了下
。
在他的指引下,卿晏和薄野津又找到不少尚存一息的
,他们大多都被压在了倒塌的高楼和矮房下,才逃过一劫。薄野津将这座城中的所有魔物封印镇于地下,将所有活着的
收拢在一起,
们认出了他就是那位少年飞升的君,如蒙大赦,一直抓着他哀求他一定要保护他们。
“我会救你们的。”薄野津说,“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
死。”
他
吻淡淡的,可是君子一诺,重如千金。
走投无路的
们看着他,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君如此说,他们自然没有不信的,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这时,
群中一个男
突然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那力度极重,“咚”的一声,声音竟有回响,所有
都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那男
无力地垂着脑袋,像是被
抽走了灵魂一般,没有动静。
“喂,你还好吧?”有
上前想扶起他。
男
倏地抬起了
,那双眼睛浮出了一丝幽暗的紫色,他扬唇笑了下,露出一
白森森的尖牙,那笑容
鸷无比。
那
猛然缩回手,整个
都慌张地跌倒了地上,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去。
“他……他要变成魔物了!快杀了他!君,君!!!”那嗓音急得劈了叉,声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