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让她很放心，于是渐渐的，他成了整个界中，她最信任的
。
她献祭去补天的时候，甚至把虚空之境
给他，她
信，她和自己一样是为了苍生而活，就算陨落，也会维持虚空之境的平衡，不会让天渊扩大，吞噬六界。
而他居然打开了补天封印，鹿朝不理解。
她看着眼前的君染，仿佛看着一个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他是那个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和她一起守护六界的吗？
“君染，为什么？”虽然没有等到他亲
回应，但是他的沉默，已经让她明白了。
她现在，只是不懂。
君染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只不过慢慢直起身，面对着她：“因为不甘心，天尊，我不甘心。”
“不甘心？”鹿朝直直地看着他，这个男脸上永远是如此孤高清冷的色，就像他守护的
月一样，是不染尘俗的孤冷。
“是啊，不甘心。”君染忽然浅浅地笑起来，“这个世界是您创造的，我也是您创造的，我按照您的心意，守护这个世界，守护苍生，守护月，守护您，我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我虽然每隔一百年才能见到您，但我知道您总是在那里，和我有一样的信念，我很满足，也不觉得数十万年的等待是寂寞的，可是，当您不存在了，我发现原来我根本不能忍受这种孤独。”
鹿朝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有些怔忪。
君染眉心的红痕像一朵艳丽的花，红得灼，让她想起曾经在妖界见过的赤月
。
可是此刻，这红痕中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有纯净的族血脉，双眸是浅浅的紫色，和那红痕相辉映，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妖冶。
君染继续说：“天尊，每隔一百年，七月初七去虚空之境朝拜您，成了我最快乐的事，每次离开之后，我就在期待下一个一百年的七月初七到来，这仿佛是我和您之间的约定。我会提前七七四十九天焚香沐浴，洗去身上的所有污浊的气息，不会把界的半点儿污浊带到您面前。在我心中，您比我守护的月还要珍贵。”
鹿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这位天底下最孤高的，此刻跪在他脚下，像个为
痴狂的凡。
“君染，你不该有七
六欲。”她喃喃地说。
“凭什么？”君染问。
鹿朝道：“能成者，无不是各族之俊杰，飞升之后，拥有的力量更是凡不可撼动。拥有这一切，势必要舍弃一些。你是先天，已经超越六界中任何一族，天生就有用掌控月星辰的力量，你比他们更应该摒弃七六欲。”
“天尊的意思是，成就是为了让自己受苦？为什么拥有力量却不能随心所欲，我不伤生，不造孽，我为天下苍生付出一切，却要我舍弃七六欲？凭什么？”
第7章 米粒之光
鹿朝安静而沉默地注视着他, 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因为一旦有了七六欲，就会有私, 私会影响你的判断, 再也做不到众生平等。”
君染忽然笑起来：“天尊, 众生本就不平等！时至今您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只由强者说了算，弱者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有会听到，更不会有在意！所谓的众生平等，不过是强者的一点施舍和可怜, 平等建立在他们变幻莫测的仁慈上！天尊，您告诉我, 您要如何改变这一切, 来让众生平等？只是让族摒弃所就可以吗？没有七六欲的，只不过是一群只知道追逐力量的禽兽罢了。”
鹿朝平静地说：“那如你一般, 有了七六欲, 却
坏了天渊的封印，置万千生灵于不顾。君染, 这就是身为三大主之一的你, 拥有了七六欲之外，为六界做出的选择吗？”
君染闭上眼睛，说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牺牲自己去拯救这个世界，这不公平, 你以为你一个，却能拯救万千生灵很公平, 但这世上的价值, 从来不是这么算的。我生来就在界，根本不认识那些苍生, 我守护月星辰，风霜雨雪，让他们活在一个平稳安定的世界里，但是，他们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是拿走了我挚之的
命，我和他们未曾谋面，但我却了你数万年，在我心里，他们如何与你相比？你说众生平等，我算是你的众生吗？”
“与我而言，你是。”鹿朝说，“可于众生而言，你不是，你是祇，护佑苍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也是我放心把虚空之境给你的原因，君染，你辜负了苍生，也辜负了我的信任。”
君染眼中有泪水滑落：“您希望我像您一样，斩灭根，做这个世上最冷漠的，可是天尊，如果我不会上任何，我同样也不会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