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泉
由你守护，你却监守自盗，不仅天尊不会原谅你，整个族都不会原谅你。”
凌波一直跪在地上，他也知道自己完了，这么多年，凤羽族守护九泉，也得到九泉最多的滋养，所有凤羽族的实力都高出其他族一大截，他们也不屑去使用夜摩族的血。
原本，他们就遭受了最多的嫉妒，可没办法，每次妖魔作
，都是凤羽族负责平，其余族又能做什么呢？
哪怕是嫉妒，都要憋在心里。
所以凌波嚣张惯了，在界，他连王都不放在眼里，其余族只能仰他鼻息。
而现在……
凌波转过身，一把捏住云瑶的脖颈：“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当初怜惜你，把你带来界。”
云瑶瞪大眼睛，无法喘息，脸涨得通红：“爹爹，我错了，饶了我……”
“你怎么……”凌波目眦欲裂，“你怎能如此贪婪？那是滋养六界的九泉，你喝一
就能得长生！你吸
了，六界都要因你而毁灭，你得到长生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摩缨害我，是他带我进去……”云瑶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是凌波越来越用力，他恨得想要掐断她的脖子，大义灭亲！
云瑶在濒死之际，忽然想到自己已不是凡
，她身上有八眼泉的力量，她忽然大吼一声，却没有当初震死开明兽的力量出现，只是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散发出来，但这力量也让凌波松开了手。
凌波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何杀不了她？
君染则微微眯起眼睛：“净化……”
他惋惜地看着云瑶，吸了八眼泉水，没有带给她庞大的力量，只是洗净了她的血脉，让她拥有了净化邪魔的力量。
“凌波，天意如此，你这
儿，或许将来对付邪魔还有些用处。”
凌波抬
看着天渊上那个裂缝，冷笑：“你看看这裂缝，六界都要完了，还对付邪魔？”
他一边笑，一边走出虚空之境。
而外面，无数族都在等着他，他曾是执掌界兵马的战，开天辟地时的三大主之一，他守护了界数万年。
如今，却被无数族唾弃。
“凌波！原来你不同意天尊转移九泉到各处，是你想私吞！你打的好一手算盘！为了你自家，罔顾六界安危！”
“天尊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是这样自私自利之辈！你私下凡间，和凡结合，抛弃发妻，为了那对凡母，你连族的尊严都不要了！如今六界因你的私而毁，凌波，你是千古罪！”
“你监守自盗！自私自利！卑鄙无耻！你应该上斩台，永堕地狱！”
“你明知虚空之境是天尊心所化，还让你儿撞
虚空之境，致使天尊心被毁，差点儿殒命，你这是想谋害天尊，好逃过盗取九泉的罪责吧！”
“你背叛发妻，背叛天尊，背叛族，不忠不义，你是千古罪！”
“千古罪！”
……
凌波从谩骂的族中走过，数万年来的骄傲，光环，荣耀，功勋，全部烟消云散。
所留给他的，只有‘千古罪’四个字。
是啊，虚空之境被毁，天尊心损伤，九泉也只余一泉，六界摇摇欲坠……这全是因他一时私而起。
他回到引凤殿，王妃正带着几个孩子往外走，身后的侍从大包小包提了东西，准备离开。
“你们……”凌波想上前，长子七杀却把长枪一横，拦在他面前。
王妃这才转身看向他：“殿下，我先前以为你不过贪恋凡的小意温柔罢了，你我是两族联姻，向来感不
厚，我理解你遇到喜欢之的心，因此同意接她们母来界，但我没想到，你居然昏至此，你纵容那凡吸取夜摩族的血，让天尊渡她修为，已是荒唐至极，不顾凤羽族的脸面！没想到……”
王妃说不下去，最终只是冷冷看着他：“我们一族虽没有凤羽族开天辟地时的功劳，但数万年来也守护着六界，被世尊崇，我实在不愿和一个卑劣之生活在一起，我已写好和离书，孩子们都以这样的父亲为耻，愿意跟我走，你好自为之吧。”
她上了天马拉的马车，七杀带着几个年少的弟妹护卫在两侧，也不回地走了。
凌波坐在引凤殿前的台阶上，空
的风从身边呼啸而去，那是自天渊裂缝中吹来的风，带着污浊的气息，即将吞噬六界。
大殿中响起凡间绵软哀愁的曲调，那曾是令他着迷的温柔小意，如今听起来，却显得可笑。
六界已经摇摇欲坠，什么哀愁，温柔，
，统统都只是狗
！
他悔不当初，却来不及了。
鹿朝站在九泉边，看着涸的八眼泉水，以及倒在地上死去的两开明兽，泪水缓缓滑下。
帝夙一直扶着她，忍不住问：“天上那道裂缝，不能修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