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
子走上前,单手勾住他的一点衣领, 咯咯笑着, 一步一步往后退。在她身后,一扇朱红木门悄然开启, 凤怀月往里一瞥,就见满院碧绿瞳孔, 正在如萤虫般明灭。
青衣
子舔了舔唇, 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分叉的舌尖“嘶嘶”响着凑近这倒霉路
。凤怀月侧身躲过, 他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但这处蛇妖
确实要比野狗巷子强,于是便拍拍小白,示意它出来帮一帮老父亲。
小白并没有动,反而往衣襟处钻得更
了些,在肚子那里顶出来一块。
凤怀月只好将左手伸进去亲自掏,另一只手还得捏住蛇妖已经几乎要舔上自己侧脸的舌尖,此举自然引得对方勃然大怒,她的颌骨“咔咔”响着,整个下
如脱臼一般掉了下去,血盆大
中散发出腥臊气味,正欲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
撕成碎片,嗓子却传来一阵焦痛!
惨叫声被烈焰掐断,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着,整个
从里到外地燃烧起来,火苗残酷啃噬着她的血
,又如岩浆般从眼眶中流淌出来。凤怀月站在离她不远处,看得心底发麻,他原本只想让小白困住对方,却没想到会燃起这场疯狂大火。满院蛇影也被吓得贴在墙根,一团莹白的火挂在凤怀月衣摆处,随着他后退的脚步而飘来
去。
你不是应该在她身上吗?凤怀月疑惑地将灵焰拈起来,又抬
看了一眼正在被烈焰惩戒的
妖,火焰边缘正泛出一圈幽蓝微光,并不是小白所为。
不是小白,那就是……他的心骤然提了起来,而风也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唯一能清晰听到的,只有骨骼被烈焰烧成灰烬的声音。小白一寸一寸挪着,终于顺利钻回衣襟。满院蛇影则是一直惊悚看着院门
的方向,到后来,它们像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折磨,竟主动爬进烈焰里,将自己给烧了。
黑色宽袖像一支巨大鸦羽,轻轻搭了过来。
凤怀月险些紧张吐,他本能地拔腿想跑,却被
一把拉住,鼻尖重重撞上一片寒凉,
晕眼花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易容符与面具便被双双撕离。他心里慌
一片,又不得不抬起
,终于被迫对上那双几乎被血丝爬满的眼睛。
司危目光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恋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他整个
像是被这张脸抽走了魂魄,全然不知自己正在做什么,只在一片浑浑噩噩里,想起了月川谷的欢宴,想起了枯爪城的
云,千般往事在此刻都如梦般悬浮,又被眼前火海切割成碎片。他没法将它们重新拼接起来,也就没法思考,只能死死攥着怀中
。
凤怀月侧
躲过他的呼吸,余光看到门
正站着余回与彭流,更是呼吸一滞,当年的自己究竟有过何等惊天动地之壮举,竟然能让三位仙主一起来抓?他实在想不起来任何往事,若强行去想,只能换来如被蚁噬的细密
疼,而眼下这种疼就越发明显,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过了
,额上又渗出细细一层汗,脸也有些发白。
余回提醒:“夜露寒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阿鸾回去吧。”
司危一语不发,用宽袍裹住怀中
,将他带
停在半空的木鸟。
木鸟腹内中空,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皮,但机关缝隙里仍旧有风不断吹进来。凤怀月被他抱得全身骨
都要挤在一处,全无挣扎余地,
疼,背疼,手脚冰冷,胃也不停抽搐,滋味可谓一言难尽。司危在冷静下来之后,总算觉察到怀中
正在哆嗦,于是捏着那冰冷的指尖,让灵焰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暖是暖了,但又暖过了
,大伤未愈的琉璃美
难伺候得很,他被活活烤出满身汗,到下船时,整个
也成功发烧起来,但烧一烧并无坏处,他一边趴在司危怀中,半死不活地咳嗽着,一边琢磨,能昏多久是多久。
卧房内,余回用两根手指试了试他的脉象,道:“不是一般的虚,怕是受不住补魂的苦。”
“
既回来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彭流低声道,“虚不受补,下不得猛药,先慢慢调养着吧。”
凤怀月躺在床上,一半是真的昏,一半是装的昏,他能觉察到有
正在替自己擦拭额
虚汗,至于这个“有
”究竟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于是越发坚定地闭着眼睛不肯睁开,慢慢的,也就真睡着了。
一睡就是半夜一天又半夜。子时,窗外沙沙下起了雨,凤怀月迷迷糊糊推开被子坐起来,想下去喝水,却被
一把握住了小腿。
“要去哪?”司危问,“地上冷,我抱你去。”
凤怀月被惊得魂飞魄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屋子里亮起一盏烛火,发出淡而温柔的光,司危坐在床边,他换了身轻薄些的衣袍,看起来并不如平
里那么高高在上,但凤怀月还是火速收回了自己的腿,半天憋出一句:“不必。”
司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直接递到嘴边。凤怀月准备接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稍微往后一缩:“多谢……我想自己喝。”
司危问:“怕我?”
凤怀月看着他,脑海里火速盘算要如何与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