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哭了。司危停下动作，盯着他仔细看，疑惑地问：“你哭什么？”
凤怀月觉得你这
真是岂有此理，我都已经哭了半天，你竟然才想起来问？
司危道：“因为你在这种时候总
哭。”但确实不像方才，居然哭得十分发自内心，于是他继续催促：“说。”
凤怀月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能潦
总结，可能是现在的我道德水平已经有了大幅度提高，
不了这种没脸没皮小年轻的荒唐事，不然你先停……嘶！
司危咬着他的一点耳垂：“不停。”
凤怀月：想死。
最后还是没有停，或者说是过了许久才停。凤怀月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嗓子哑，骂不了，只能顺手捡石
丢他，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司危答：“海岛。”
居然还真的有名字？凤怀月四下看看，依旧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海，不见。
司危道：“这里原本是一处荒岛，后来被海妖所占，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放出许多似真似假的流言，便引得来往商船如下饺子一般自投罗网，都想淘金，结果却接二连三送了命，据说那一阵，整片沙滩都是红的。”
而时至今
，仍有大批惨死冤魂游
在附近海域中，只要见到落单的商船，就会蜂拥而上。凤怀月回看向海面，里似是有棉絮正在飘浮，便随
问：“是他们吗？”
司危道：“不是，那些
色的只是海。”他挥指放出数十道符咒，似利箭没
海面，没过多久，海不远处便传来“咕嘟咕嘟”的杂音，白
激，细看，竟是无数湿淋淋的水鬼被金光撵着，正拼了命地朝这边爬。
司危进一步解释：“这些才是冤魂。”
凤怀月目瞪呆：“赶上来做什么，你就不能简单地描述一下吗？”
司危嗤道：“难伺候。”
凤怀月指着他：“我的名声就是被你这么败坏的！”
于是两就又吵了一架，至于满沙滩
爬的水鬼，则是再度被
给小白。它现在已经很能适应这种脏活累活了，不仅能火不改色地吞噬妖邪，还能顺势将妖邪中的不合群者挑出来，一
扬到亲爹面前。
“咳，咳咳。”对方在沙滩上痛苦地蠕动着。
凤怀月看着他亮闪闪的鱼尾，诧异道：“鲛？”
对方半死不活地躺着，大部分死，小部分活，美丽的脸也被符咒烧出一串燎泡。凤怀月赶忙将他扯回海里泡着，唤了几声仍不见醒。司危道：“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片海域。”
“难说，万一是个被水鬼挟持的好鲛呢。”凤怀月道，“结果惨上加惨被你烧成这样。快过来，我们得先将他带回去。”
司危强调：“被水鬼挟持，那他反而应该谢我。”
凤怀月：“现在是该计较这些的时候吗！”
司危：“是，因为你怪我。”
凤怀月：“我就怪你。”
鲛在昏迷里疼得嗷嗷哭，总算让这酷吵架的两个停了下来，凤怀月停是因为有良知，司危停是因为觉得对方太吵了，他皱眉问：“他的声音为何如此难听？”
凤怀月道：“谁哭起来能好听？”
司危言简意赅：“你。”
凤怀月：“……不要提那种哭！”
鲛被挂在一根绳子上拖了回去，一路乘风
的，速度忒快，于是整条狼狈之上再添狼狈，看着甚是血呼刺啦，这恐怖模样将甲板上的余回也吓一跳：“哪儿来的？”
司危道：“海里捞的。”
凤怀月：“被他烧的。”
余回：“……”
睡眼惺忪的宋问被迫起床，替这倒霉鲛看诊。彭循没见过几回鲛，也跑来看热闹，他趁之睡，用指背轻轻去蹭那滑溜溜的鱼尾，惊叹道：“好漂亮啊。”
“倘若不漂亮，也不会被
海都捕猎屠杀。”宋问道，“这还不算多好看，最美的鱼尾，一条就能售出数十万玉币，甚至连腰腹处的硬鳞甲也是抢手货。”
彭循皱眉道：“那群还真是什么都买，什么都卖。”
“这一条也是从海都逃出来的。”宋问将鲛翻过来，指着鱼尾背后的一处缺，“那些鱼贩子会将他们隐蔽处的鳞片剔掉一片，然后在血
中
刻有特殊标记的假鳞，直到伤再次愈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过。”宋问道，“据传在海都，有一巨大的琉璃大池，飘浮在半空中。鱼贩子们会将各自捕到的鲛放进去，好吸引围观竞拍者，那些假鳞或许就是为了打个标记，方便买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货主。”
很少有鲛可以逃出来，逃出来的，就会像眼前这条鲛一样，将假鳞生生从里拔出。
彭循引了一小海水，蹲在旁边帮着他浇尾
，又过一阵，其余商船上的小娃娃们也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