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直到结束。
阿姨把鸭子装进包装袋给我的时候我才晃过来。
就那样，我带着鸭子逃离了青江。
落地苏州的这天傍晚，我拎着鸭子去了柳乌龙
士独居的家里，我摁响她家的门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过来开门。
那是与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样的
景，我以为她会是以一个慵懒的居家状态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想过，她浑身酒气，面目颓唐。
她笑笑，眼睛里也是有些惊喜的：“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她哭出了声。
不知道我的出现是不是柳乌龙士
防的原因，如果是的话，我会觉得庆幸。我拍拍她的肩膀，我说发生什么了你慢慢和我说。
一直到暮色四合，我静静听她讲完。
大概两个月前，柳乌龙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一位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在门
踱步，连续好几天，她都看到了那个男生。有一天，她倒了一杯开水借外面冷让男孩进来坐。男孩犹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进去。他坐在柳乌龙对面，手里握着杯子不敢看她的眼睛，柳乌龙士看着他，开问他：“你是不是有些东西想问我？你遇到了一些问题对不对？”
良久，男孩抬起
，说：“我……我没有钱。”
柳乌龙士笑了，说：“你先问，我再决定收不收钱，好不好？”
男孩支支吾吾，最后说在学校受到了欺负。男孩慢慢说出自己的遭遇，那时柳乌龙士被震惊到了。
男孩因为不愿加
宿舍其他男生熄灯之后的某种“观影活动”，被宿舍其他几个
强行摁着盯着手机屏幕，并且那些男生对他上下其手强行扒光他的衣服对他进行羞辱。这件事男孩谁也没敢说，一直压在心里，久而久之，他承受不住了。更可悲的是，他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
“你有想过去找老师和警察吗？”柳乌龙士轻声问他。
男孩疯狂摇：“我不敢，我害怕。”
“他们这是猥亵，是校园霸凌，你知道吗？”柳乌龙问他。
男孩点。
男孩说，他只是想找一个说说话，他说他觉得自己整个都变抑郁了，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找理由说服了他的爸爸妈妈从宿舍搬了出去， 他爸妈也预感发生了什么事儿，去学校找了老师，男孩却一咬定什么也没发生。他和柳乌龙士说他爸爸妈妈都是很普通的，一辈子老实本分，要是事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承受不了，再者，他不想看他的爸爸妈妈受欺负。
柳乌龙士不知道男孩的名字，不知道他在哪儿上学，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儿，他只是会固定在每周六下午六点钟来柳乌龙士的心理诊所，有时候柳乌龙士在忙，就让他在办公室等她。久而久之，柳乌龙士也会有一些期待，柳乌龙士厘清男孩子想要的边界感，能做的很有限，就是陪他聊聊天，为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心理辅导。
柳乌龙士最后一次见他，男孩从书包里掏出一些零零散散的钱，一共四百多块钱，男孩说谢谢她，那是他攒的零花钱，就当做他的咨询费了。那之后，柳乌龙就在也没见过他。
直到昨天，一对中年夫
来到她的诊所。
直觉告诉她，那是男孩的爸爸妈妈。直觉告诉她，也许发生了不好的事。
是的，男孩自杀了。
男孩的爸爸妈妈转
了一封信给柳乌龙士，那封信就摊开在茶几的酒瓶子中间：
姐姐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我托我爸爸妈妈把它转给你，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不会找你麻烦的。
想了很多，能说的好像只有谢谢，谢谢你！
我第一天来诊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要走了，因为真的很难熬呀，我那天在街上走着走着，天都暗了，路边的招牌都亮了，鬼使差地，我就看见了你的心理诊所，因为害怕，所以我没敢进去。
但是后来，你端着一杯白开水，说外面冷，进来坐会儿吧。
你真的很温柔，谢谢你。
在你这里，我得到了短暂的疗愈。
可是事为什么就不能一直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呢？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做出这个决定……想说的还很多，但是不说了。祝姐姐你一切都好！
再次感谢。
再见。
那封信没有落款，所以我不知道男孩的名字。
后来在男孩的墓碑前，我才从柳乌龙士那里得知他的名字叫做张灿。
第22章 生如眛履，我亦是行（下）
柳乌龙士泪眼朦胧，她抽泣着问我：“你说，我但凡多做点什么呢？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我想了想，说：“有些事，冥冥之中可能就已经注定了吧，唯独希望坏得到惩罚吧。”
“他才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