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白容正是为了南溪坡瘴毒一事收尾，这几
才会晚归，即便如此，他还是会赶在天黑前回来。
踏着晚霞，越过几方院落，少年飒爽的身形跨上石阶，又在一处停下?脚步。
他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长廊之下?玉石阶，缝隙里一点?
涸的猩红并不醒目，但若有?似无的气味还是钻
了白容的鼻息里——那是东方银玥的血，混着他的妖气。
殿下?受伤了？
白容心下?一震，连忙要?去凝华殿找
，尚未踏出几步便被叫住。
“白公子。”
白容听过这个声音，令作呕的，叫他不愿意再回想一次的声音。
他绷紧经回眸，冷冽的目光像是要?将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千刀万剐，眼似在询问对方不在自己屋中好好待着，惹到他眼前来做什么？送死?吗？
雾卿这称呼似乎是故意的，公主府的所有?都称他为白大，偏就这梅花妖独特?，他将白容看得与他一样，作为东方银玥的面首，自当称公子，如何做大？
雾卿不惧怕他狠厉的眼：“殿下?病了，公子知道吗？”
白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凝出寒刃，雾卿继续道：“她?活不了几年了。”
白容厌恶雾卿，厌恶他的相貌、声音、更?厌恶他眼下?说的话，像是在咒东方银玥，可他手中的寒刃迟迟没能刺穿对方的胸膛。
就这个愣的空隙里，雾卿道：“太医院正诊过她?的脉，殿下?已?病膏肓，你是她?的枕边，不会没发现?她?身体异样，白公子，你与殿下?长久不了。”
白容终于?忍无可忍，朝雾卿下?手。
寒刃戳穿雾卿胸膛的同时，雾卿道：“我可以让你永远与殿下?在一起。”
第25章 永远
永远？
白?容一边解开染血的护腕一边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眼下他一身血腥，若不洗净就去见东方银玥，凭对方灵敏的嗅觉也能闻得出，她不喜欢血的?味道。
便是这样一耽搁,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月上枝
, 廊下有风，吹来了几缕青涩的花香, 像是最早的?一批栀子。
待到住处后, 白容走向院内的井旁沉默着打水, 这种事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 熟悉地洗净身上的?血腥味, 连屋子都不必特意去回, 因?为那?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他想见的?。
清冷的?月色照下，
湿的?发丝上坠落一滴淡红, 回想起不久前在公主府长?廊下对雾卿动手, 白?容略有些后悔没有把提出去杀。
他不止刺了对方一刀, 而是将其开膛
肚，切得七零八落，顺脚踢进?了一旁的?花丛中。雾卿的?血流了满地都是, 掩盖了东方银玥留下那?一滴血的?气息，梅花妖浓甜的?妖气扩散, 想必很快就会引来公主府内的?御灵卫, 待瞧见雾卿时，那?妖必还是一副惨状。
白?容看他不顺眼多, 他不喜欢他的?相貌，不喜欢他进?公主府, 更不喜欢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被那?些谈论?，冠以东方银玥面首的?身份。
他泄私愤，可雾卿并不在意。
雾卿很能忍疼，甚至能在血泊中生笑，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他：“你不恐惧吗？白?公子，如若殿下真的?寿命无?长?，你今后要怎么?过?？”
“这世间的?，活着皆有其目的?。有的?为了权势、地位，有的?为了财富、美色，还有的?为了信仰、仇恨、恩
、或
。”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呢？白?公子，你是为谁而活的?？为你自己吗？不见得……”
他像是能看穿心，轻易点出了白?容心中软肋：“你明明法术高强，却从不往上攀登，你隐藏了妖气让所有以为你是凡，却从未真看得起，你的?生围绕着殿下度过?了十数年，你从不为自己活着，你是为了殿下而生的?。”
“但你一定?想过?，妖之寿命可达万年，而的?寿命不过?数十载，殿下即便长?命百岁，也只能陪你几十年罢了。你不想拥有长?久吗？你必然想过?长?久的?……更何况而今殿下已时无?多。”
雾卿这话说完时，白?容已经割下了他的?舌，免得再听?见对方聒噪。
话非好话，却足够叫心动。
一个真的?能永远与另一个在一起吗？哪怕是两?个，也有寿命长?短，也有意外，没有能确定?永远，可永远却令无?限向往。
白?容向往与东方银玥永远。
他从得知自己其实?不是蛇妖而是龙的?那?一刻，就断了与东方银玥永远的?念想。他知道自己或许就是未来预言中扰
隆京的?玄龙时，便想方设法找到杀死自己的?办法。
即便雾卿是个惹讨厌的?妖，有一点却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