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
“阎罗殿,牧川。”
夏且歌看着他一点点变幻成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感到四肢百骸都正被痛苦侵蚀。
那个杀了曲临冬和曲知春的禽兽,原来是她的丈夫。
“为什么接近我?”她颤抖地问。
“有个修士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杀了他,但也受了伤。我待在谷底,是为了一个
养伤,没想到会遇见你。”牧川平静地说,“你的医术很好,所以我就跟你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玩一场游戏也不错。看看你们
族因为救了敌
而绝望疯狂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牧川顿了顿,接着说,“但我对你有了感
——
类的感
。所以我不想再回魔族了,我打算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但这件事被洛灵发现,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告诉尊者,就只好带着你离开。”
他说得那么轻巧,好像直到这时,还以为这都是些大不了的事。
夏且歌看着他,眼似笑非笑,带着某种冰冷的嘲讽。
她说:“张南星,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
。”
牧川一成不变的表
出现了裂缝。
“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夏且歌说:“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现在杀了你。”
牧川死水一样的眼里泛起汹涌的波涛,他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字字锋利:“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就算我是魔,我也一样
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之前一样
我?!”
夏且歌笑了起来,笑容与泪水混杂,她说:“我这一生,无愧于任何
,也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可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救你。”
“魔,终究是魔。”
牧川的表
变得无比可怕,他疯了似的吻她,拥抱她,得不到她的回应,就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我
你,泽兰,我
你……这是
,你告诉过我,这是
!”
夏且歌无动于衷,漠然道:“那就是我错了。”
与此同时,她催动体内的狐妖,放任它吞噬自己的灵力和血
。
牧川骤然意识到她的举动,强行注
魔气中止她的动作,咬着牙质问:“你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夏且歌冷冷地看着他。
他于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狠地说:“你死不了的!”
夏且歌咳出一
鲜血。
牧川的身形比张南星更高大,投下的
影将她完全覆盖,仿佛挣脱不开的牢笼。
“你恨我……”
他拿苍白的手掌盖住脸,从指间溢出的,却是森冷的笑声。
“恨我也好。”他放下手,笑容扩大,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要我
你就够了。”
“你活着,我们是夫妻;你死了,我也能把你炼成傀儡!这辈子,我们注定要纠缠不休。”
夏且歌微微一颤,闭上双眼。
她的嗓子像火烧一般,说出
的话犹如裂帛:“张南星,你要是真的懂什么叫感
,就让我去死吧。”
牧川抬手,捏住她的下
:“我偏不!”
他红着双眼,疯魔一样喃喃低语:“你不能死,我们拜过堂,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就算变成鬼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
夏且歌麻木地被他抱在怀里,她的泪流
了,嗓子哑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她开始陷
漫长的昏迷和噩梦。
她分不清秘境和现实,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