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已经散去，身子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一面起身下床，一面又在脑中将昨
的事细细回顾, 她昨虽然身子难受, 可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乃至每个细节, 都无比清晰，包括李砚过来时，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将衣裳穿好, 最后去提鞋袜时, 动作忽然一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双摆放整齐的绣鞋上, 许久之后，她蹙起的眉心缓缓舒展, 唇角浮出几分笑意。
今李研似是比平起得早些, 宋楚灵刚来到门外候着, 里面便传来传唤的声音。
初春的早晚还是寒凉, 李研的寝殿依旧烧着地龙, 只是碳火没有冬烧得旺盛。
宋楚灵在开门进去的瞬间，便感觉到一
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这让她喉中生出一阵刺痒，怪不得李研的咳疾总好不了。
她赶忙将
偏去一旁，立即闭气忍耐，硬是将那不适给压了下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当她拿着白玉梳篱站在李研身后时，喉中的那不适感再度袭来，她紧抿双唇，
自己强行忍住。
李研从今见到她时，便觉得她
看起来尚可，脸色却有些发白，如今又看到镜中的她隐忍难耐的模样，便不由蹙起眉心，温声道：“换常宁来。”
常宁上前接过梳篱，宋楚灵刚退到一旁，便听李研又道：“带着我的令牌，去太医院领几副药。”
每给晋王领药的活，理应是
给膳房的宫
，也不知为何今李研要吩咐她去做。
宋楚灵嘴上应是，可
的困惑显然是告诉李研，她会错意了。
李研唇角轻柔地缓缓勾起，抬眼望着她道：“是给你领药，就说我吩咐的，让太医院找给你看看。”
宋楚灵下意识就看向了李研，两的目光不经意间撞在了一处，宋楚灵明亮的眉眼含着一层水雾，而李研带着几分关切的眸光，也在此刻变得愈发柔软。
最终，是宋楚灵率先回过来，匆忙垂下红着眼尾的眸子，朝李研谢恩后，便退了下去。
她走后，刘贵都忍不住啧啧叹气道：“这孩子呀，昨做了那样大的善事，也不知道讨点赏赐，还强撑着身子上值，哎呀……怎么就这样老实呢。”
李研没有说话，也只是跟着叹了
气。
宋楚灵拿着令牌出了宁寿宫，去太医院前，她还是绕了小道先去内侍省。
连修今还有公务在身，她被赵睿带到了前厅外等候，厅内正有宫同连修说话，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几才说完离开。
宋楚灵进去时，连修轻拧着眉，双眼微阖，用手指在太阳
的位置慢慢按压着。
许是近事实在忙
，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出宋楚灵已经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