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婢不是问了好多行宫的事宜么,内侍省便给
婢送来一本关于行宫的书册。”宋楚灵如实回答,却是没有提到连修。
对于这一点,可以说是因为连修于她和旁的宫
没有区别,所以没有特意说出来,也可以说,她是故意想淡化连修的存在。
李研想至此,眉心轻轻蹙起,又问道:“拿一本书册,需要这般久么?”
宋楚灵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婢识字不多,见那书册上画的宫殿匾额有好些看不懂,索
就直接当面询问起来……问得多了,一时就误了时辰……”
这个理由倒是合
合理,只是李研依旧心
不快,“为何不回来询问我?”
宋楚灵面露难色,“王爷……
婢就是知道了那些字,也不知道那些宫殿里住的都是何
,有哪些规矩,又有哪些避讳,还有、还有……”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便没了声音。
其实她便是不再往下说,李研也全然明了。
他能告诉宋楚灵的,只是那些字代表什么意思,可内侍省的
,能告诉她的便不止于此。
说到底,他是王爷,而她只是
婢,他们所思所想不能同路。
宋楚灵故意装作害怕李研生气的模样,直接上前蹲在他膝边,那双杏眼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就这样自下而上地抬眼望着他道:“
婢是听行宫不如皇城大,贵
主子们的宫殿又都比较近,怕、怕自己哪里没做好,不慎又……”
她垂眸哽咽了一下,再抬眼时,便是摇着脑袋像李研保证,“王爷不要生
婢的气了,
婢下次不会这样了。”
望着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模样,李研心里早已不气,想到的只是她之前在钟粹宫时受到的委屈。
如果她不是
婢,那次她兴许就不会挨罚,他要带她去行宫,她也不会满脑子装的只是伺候他的事,更不会一提到别的主子,就如此战战兢兢……
李研莫名觉得心
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先是蹙了蹙眉,随后望着宋楚灵的那双眉眼,更加温软,“我没有怪责你,也不是因你生气,是……”
是他动了许久的那个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半分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宋楚灵没有追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听到他没有生气,便微微松了
气,那气息轻柔地落在李研的手背上,他的肌肤又白又薄,手背上青筋十分明显,然就在方才那一瞬间里,那青筋
眼可见的在跳动。
今年的暑气来得果真比往年早了许多,还未彻底
夏,那
光便将地砖烤得似要冒烟。
皇上在打算提前去行宫避暑时,得知内侍省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就绪,甚为满意,整个内侍省都得了赏赐。
李砚则从那次老槐树后,一直未曾私下里来寻过她,甚至连宁寿宫都未曾露面,有一次李研在教她练字时,还不由念叨起了李砚,说他过了教功课的时间,还迟迟不来,想必又是不知去哪里混
子去了。
其实从某一方面讲,宋楚灵挺佩服李砚的,他在伪装自己的能力上,甚至比她还要厉害。
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宫婢,不会有那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然李砚却是不同,便是他生母再不受宠,如今的他也已经过在了皇后名下,是大魏皇室宗谱上的嫡子,抛开晋王不谈,李砌与李碣怎会不派
将他死死盯住。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且表面还是
眼中玩世不恭的四皇子。
师父曾与她说过,慧
与之合谋,笨
与之
心。
这当中所说的慧
,便是李砚这样的
,他心思缜密,城府极
,不该让这样的
成为对手,而应当想尽办法与之合谋,却不能
心,为了防止
后他心中生变。
至于笨
心,倒不是说真寻个傻子和他什么都
底,而意指与那没有心机的
,让他们感受到你的坦诚与宽待,
后才能为你所用。
迟迟未等到李砚来寻,宋楚灵也并不着急,依照她识
的能力来看,李砚不会将她就此放过,他们之间
后还有的纠缠,只是她需要调整方法。
明
便是离开皇城前往行宫的
子,她一早就回了房中,将所带的行礼又细细盘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准备洗漱睡下。
夜里发闷,窗户基本都是敞开的,只拉着一层避蚊虫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一到天热时,宋楚灵几乎每
都要擦身,她从水房提来两桶热水,额上已是出了一层热汗,她来到窗后,伸手去拉窗子的时,忽然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那手的主
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许久未见,李砚一身墨色长衫,立于月色之下,他望了她片刻,才将她手腕松开,随后翻身而
,眸光一下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两桶水,还有摆放好的香胰子与长巾。
他朝桌旁走去,唇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看来我到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