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眠漠然:“哦。”
李二继续道:“我啊,本是西夏皇宫内的一等禁卫军。西夏亡国后,我有幸存活至今,带着残存的禁卫军辗转来到东陵,蛰伏两年,伺复国良机。我不愿以真面目示
,是怕北渊的暗桩认出我。”
周怀让问:“为何是东陵?”
“不然能去哪?”李二自嘲道,“北渊还是南靖?西夏被北渊所灭,南靖表面上虽未参与,暗地里可给了北渊不少军械粮
,‘狼狈为
’四字算是被南北两国玩明白了。只有曾经和西夏有过秦晋之好的东陵,也许能容得下西夏遗民。”
周怀让不可多得的聪明了一回:“你说是就是了?证据呢?”
李二道:“我们西夏禁卫军都有一块随身携带的玉牌。每
一枚,天下无双。”
赵眠听说过这件事,确有其事。
周怀让伸出手,摊开掌心:“拿来。”
“我没带。”
周怀让强硬地说:“没带就是没有!”
李二笑了:“带了才更可疑吧。我主动来找你们,还随身带着象征身份的玉牌,被你们一搜身不就
露了,简直是在故意引你们发现。你信不信,我若是现在就
出玉牌,你家公子又要说我在骗
。”
周怀让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啊。他问:“那你玉牌放在哪了?”
李二悠悠道:“冲州。”
周怀让急了:“从京都到冲州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六
!”
李二点
:“是这样没错。”
周怀让怒斥:“你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周怀让都看得出来的东西,赵眠当然了然于心。就算他现在派
回冲州去取所谓的玉牌,在接下来的六天,他依旧无法确定李二的身份。
但问题是,即便最后找到了那枚玉牌,就一定能证明他是西夏
么?玉牌离了主
,被谁抢走都有可能。
周怀让一直被李二带偏,显然忘了一个关键点。假李二说了这么多,却迟迟不愿意摘下他的黑皮面具。
假李二不是李二,借用他
之脸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以李二随心所欲,肆意行事的风格,事已至此肯定没了再继续装下去的耐心,除非他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李二不得不装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李二知道,自己的脸才是
露他身份的最佳证据。
因为李二见过他,他也见过李二。
因为李二非常清楚,只要他露了脸,自己就会把他认出来。
他们两个
,是认识的。
赵眠长到十八岁,认识的
不计其数。在这些
中,诚然大部分是南靖
,而李二显然不是南靖
。如此一排除,搜寻记忆的范围便可以大大缩小。
自懂事开始,赵眠就被父皇和丞相带着接见各国的使臣。无论是和南靖有着相似文化,渊源颇
的三国,还是南洋小国,亦或是远渡重洋的西方岛国,他均有过接触。
他见过的外邦使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茫茫近千
之中,李二会是哪一个呢。
李二如此藏着掖着,证明他并非让
见过就忘的小
物,说不定还曾给他留下过极
的印象,是个他看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旧识”。
锁定的范围进一步缩小。
失踪的刘府,李二等
不俗的轻功,李二本
不俗的胆识,试图掩饰却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少年的骄傲,和他难以解除的易容之术……
赵眠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又一个身影,从最近到过去,从西夏到南洋,记忆越来越遥远,却因为他惊
的记忆力而依旧清晰。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寥寥数
身上。再剩下的,只能凭借他的直觉去……猜。
会是谁。
赵眠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他定定地望着李二,沉静许久终于启唇:“我会派
去找你说的玉牌。”
赵眠突然这么好说话,让李二有一丝的诧异:“真的假的。”
赵眠冲他端庄一笑,这是他在面对外邦使臣是惯用的笑容:“真的。”
李二迟疑片刻,脸色都不自觉地诚恳了两分:“其实,无论我是谁,我想除掉万华梦拿到解药这一点和你一模一样,你毋庸置疑。”
赵眠不置可否,而是:“你既是西夏
,应当知道西夏为何而亡。”
“你提此事我就要伤心了。”李二沉痛道,“我西夏朝历经十一帝,享国二百余年,于两年前被北渊所灭。”
赵眠又问:“那你可知,灭西夏的罪魁祸首是何
?”
李二双拳紧握:“当然是那个丧心病狂的渊帝。”
赵眠轻嗤:“渊帝固然是元凶,但西夏亡国亡得如此之快却是因为另一个
。”
李二问:“谁?”
赵眠缓声道:“两年前,北渊西征,一路势如
竹,直至灵州。西夏死守灵州,北渊损耗兵马钱粮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