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河面正冻着，谭石
想等中午暖和砸冰行船，不过当时卢庆急着回家，也不想耽误裘虎和亲
团聚，没等中午，匆匆和他们道别，自己背着包袱走山路回去了。
卢庆爽朗一笑，“你不是要回家去，怎么这么快就回观阳了？你们是来找卢栩的？”
裘虎叹气：“说来话长，等见到卢兄弟咱们一并说吧。”
卢庆领着裘虎和谭石上卢栩家，卢栩还不知道他们快到家门了，正给腊月、卢锐炸馒片吃呢。
卢舟最近个子长得快，一到下午就饿，饿了也不说，肚子咕咕叫才去厨房翻点儿吃的。
他
吃炸豆腐，豆腐上都撒了盐，能当菜也能当零食，吃起来咸香好吃。拿一块儿豆腐，掰半个馒，卢舟就回屋了，有时候把馒放火炉边烤烤，有时候就凉着吃。
他找吃的，别没看见，叫卢锐看到了。
卢锐也学着他到厨房翻吃的，昨天卢栩圈完荒地一回来，就见他们家卢锐踩着椅子正从盆里掏麻花。
掏完他也不走，一手抓着椅子背，一手拿着麻花啃，双脚还踩在椅子上，吃得那叫一个洒脱豪横。
卢栩过去仔细一看，旁边
冻盆子也掀开了，卢锐比他哥会吃，还知道吃点菜。
冬天菜品匮乏，最常吃的无非就是萝卜白菜。
任凭卢栩变着花样做，炒白菜，拌白菜，泡菜白菜，醋熘白菜，炖白菜，辣白菜……但吃来吃去也腻了。
过年卢栩特意炖了一锅猪蹄，骨捞出来，软烂的皮弄碎，冻成猪皮冻当凉菜，不想吃白菜就盛一盘，撒上蒜泥凉拌，可比白菜好吃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凉，尤其卢锐太小，卢栩怕他吃多了不舒服，每次就给一丁点。
没想到他不给，这小子还会自己找了！
卢栩把他提溜下来，问他怎么知道麻花冻在哪儿，卢锐麻溜就把卢舟卖了：“哥哥吃了。”
卢栩：“哥哥？”
卢锐：“舟。”
卢栩进屋逮，卢舟正馒夹豆腐，边看书边啃呢。
看看这哥哥，再看看这弟弟，真是……
一个个也不怕闹肚子！
卢栩把俩弟弟都劈盖脸训一通，决定每天下午做点加餐点心，于是他们家就开始炸馒片。
卢栩吃直接炸的，卢锐吃裹
蛋的，卢舟、腊月、元蔓娘两种都吃。
初四下午才刚炸完一盘，卢庆就领着裘虎和谭石来了。
卢栩在厨房听见卢舟喊“二叔”和“石哥”还以为听错了，他拿着筷子探出来，还真是二叔、谭石！
不但谭石来了，他身边还站着黑了许多的裘虎！
卢栩差点儿把筷子扔了：“虎哥！哈哈哈虎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石一直担心你呢，快快，快坐，进屋坐！”
裘虎一直没什么表
的脸软化了，不由朝卢栩笑了笑——
他没看错，这么久没见，两身份地位都早已不复初见时，卢栩对他依旧没变。
卢栩把筷子给卢舟，领裘虎他们到客厅，把桌椅都挪到炉子旁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刚好正要吃东西，一起吃！”
他刚说完，卢舟就端着那盘炸好的馒片送过来了。
“娘说剩下的她炸，让你们先吃。”
裘虎和谭石一听就有点坐不住，要去给元蔓娘拜年。
他们俩风风火火进厨房，给元蔓娘吓一跳，她岁数和裘虎差不多，哪好意思让他拜年，连连往一边躲。
卢庆拉住了裘虎，“你是我营里的兵，和我算同辈，又跟我侄子拜了把兄弟，这辈分
了，我看拜年就算了，我大嫂也没给你准备压岁钱。”
众笑着，最后由谭石代表他们观阳联盟给元蔓娘拜个年。
卢栩：“你们先进去，我再做个汤，马上就好。”
家里一直烧着热水，扔把紫菜，做个紫菜蛋汤十分快，卢栩做好，元蔓娘又炸了一盘，腊月在一边切馒，仰问卢栩：“哥哥，这些够吗？”
卢栩：“再切两个，小心点，别切到手。”
腊月低切馒：“嗯。”
他把汤端进屋，卢庆正抱着卢锐喂，大伙都不好意思动筷子，就他自己吃得挺香。
卢栩招呼他们趁热吃，谭石冻了一路又饿又累，没跟卢栩客气，拿起馒片开始吃，“还是你会过
子，自打腊月你回来，我天天觉得吃不舒坦。”
卢栩笑他：“你到酒楼吃嘛。”
谭石还挺挑：“手艺和你差点儿，还贵。”
他们聊着近况，卢栩这才知道原来裘虎和卢庆是一起回来的，卢庆也才知道他这
格跳脱不拘小节的大侄子，竟然就是观阳联盟的二当家。
他们从朔州回来，一路上可没少听观阳联盟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