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裘虎他们那么靠北的营地，在整个北境都没几个。
他们敢那么
，一是因为裘虎带了一村
过去，他们团结骁勇，不怕冲突，敢和蛮打架，真打起来能带领整个营地团结自保，等到援军赶到；
二是因为在他们附近的蛮都是对大岐敌意较轻的部族，愿意和军户们
换物资做生意。
另外，细节上就是裘虎和张百户的配合了。
裘虎勇猛，张百户圆滑。
他们和蛮打道，可软可硬，可攻可守。
北境军主力大营的位置也距离哪个营地都不算太远，短则一两
，远则四五，急行之下甚至三就能覆盖驰援任何营地。只要不是整个蛮族从四面八方攻击，他们很快就能将个别闹起来的地方镇压。
而且，北境军大营主要用的还是帐篷，出了紧急
况随时都能开拔，机动
非常强。
千蛟岭虽不如叠峰山巍峨广阔，也没卧虎关这样的雄关要塞，但朔州有骁骑军给北境军殿后，李修不用守在千蛟岭下，不用守在永固县，他可以带着北境军大摇大摆到处
逛。
卢栩他们去北境和蛮做生意，就遇到过李修在家大帐里喝酒打秋风。
从前卢栩多少觉得李修有些不务正业，可有西北对比，他才恍然李修闲散之下有多少细致的布局，他熟知蛮族各部，对每一处营地将领都做了类似裘虎与张百户那般的搭配，即便不怎么去管，各营地也能自处。
北境军还三天两
朝蛮族放狠话，主力总在到处溜达秀肌
，其实却极少和蛮族起冲突。
蛮族两个部落打起来，李修一直秉承你打你的，我看我的，全程吃瓜看戏状态，只要没牵扯进大岐，他不管，不问。
甚至恨不得给家煽风点火，呐喊助威，一点儿身为一方大哥，要管小弟听话的意思都没。
别说不管了，哪怕对方告到他面前，他八成也是把参军推出来和稀泥，自己换个远点儿的地方打猎、打秋风。
卢栩跑北境那几年，别的没见，反正每次去大营拜见李修，李修营帐里的兽皮都要换一批。
据说都是他自己打的，摆得满帐篷都是，耀武扬威，他还特别喜欢邀请蛮族部落的族长们到他营帐里欣赏他的兽皮。
卢栩带商队去和蛮做生意，他只管要保护费，军户们去和蛮做生意，他也不管。
什么商籍、农籍、军籍，李将军沉迷打猎、练兵、吃瓜、吓唬，没空管。
在北境只要够了粮食和钱，他们买多少羊多少牛，卖给蛮多少粮食多少用，李修从不过问。
边贸在他的纵容中规模越扩越大，蛮在南下，军户在北迁，而北境军大营则在悄无声息随着军户和贸易往北压。
他们名义上是保护行商做生意安全，但其实北境军的巡逻地在不停往北渗透。
蛮族部落不是没察觉，但总不至于因为家往北挪了几百米就要抗议。毕竟名义上整个北境都是北境军的地盘，李修就是把大营扎到他们部落里，他们若不想和大岐打起来，也只能忍着。
北境军今天挪点，明天挪点儿，普通的蛮族百姓，也已经渐渐有点儿习惯时不时有北境军和大岐的商在他们附近出现。
秋收时，他们还会到军户营地收秸秆，偶尔还会雇大岐农户帮他们打
，北境的军户也渐渐在接受食用
制品。
如今哪怕没有北境军随行，很多胆子大的军户也敢三两结伴去找附近相熟的蛮换、换了。
蛮族的年轻更是会关注大岐的集市和节，跑来采购凑热闹。
虽然他们住得还是很远，相互提防警惕不变，但是已经在互。
卢栩最后一趟去北境时，北境的军户和蛮正商量着一起选地方做个贸易集市，为集市到底离谁家近一点儿争吵不休。
这种变化卢栩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从北境的经验看，将军户硬塞到蛮的聚集区，根本就是在激化矛盾，也在忽视军户们的安全。
这样做，蛮觉得这是大岐在挑衅、压迫、耀武扬威。军户们则觉得孤立无援，胆战心惊。
两族间风俗习惯不同，语言不通，有非常多难以理解的生活习惯，贸然硬碰硬地接触，很容易相互误解，发生冲突。
卢栩因为喜欢喝牛，被北境军嘲笑了好几年，直到他们也开始喝，卢栩才翻身回击他们。
卢栩在北境推广火锅涮羊的时候，蛮嘲笑他们大岐牙
不好，要把切那么薄，他们牙齿掉光的老都不吃。几年过去，牙齿倍
的蛮族年轻也开始吃了，吃麻辣味儿的时候，和大岐一样被辣得嘶哈嘶哈。
卢栩认为这样的慢慢流，相互影响才是对的。
谁在谁的安全区，有一个缓冲地带，大家都有安全感。
安全了，有底气了，再靠贸易相互接触相互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