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你这什么意思？发烧不配挂急诊呗？”
他没
挂号费还是怎么的？
“先生, 我没这个意思。”这世道脾气好的
从来就没有‘横的’镇场子，本来漫不经心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声音带了几分讨好：“就是…感觉你有点太关心了，你是病家属么？”
“我倒是想当家属。”季匪嗤笑一声：“暂时还没这个机会。”
医生：“……”
“季匪。”程见烟适时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我们去外面吧。”
点滴的座位都在外面的大厅里。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哑, 轻而易举就让季匪的火
脾气偃旗息鼓了。
他垂下眼睛, 长睫毛耷拉在下眼睑，成了一个扇形的勾
影。
随后拽着程见烟，一语不发的走出医生办公室。
医院晚上的不多，偌大的诊疗厅里, 带着吊水挂钩的椅子有十几排, 但点滴的没几个。
三三两两分散着坐, 室内安静到几乎落针可闻。
因此清清冷冷的空气中, 消毒水的味道愈发明显。
“急诊科的医生每天都得帮几十个病看诊。”
程见烟看着季匪依旧是面色不虞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说：“也许刚刚的医生不是故意不耐烦。”
只是做社畜的, 都太累了而已。
医生比老师还要忙, 她对此是十分有共
心的。
季匪没说什么, 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程见烟眨了眨眼，又问一句：“那你心有好点了么？”
她没什么朋友，
常最多的流就是和同事还有学生，久而久之不自觉的就染上了一些职业病——谈时官方而刻板。
季匪简直都觉得他要是说‘不好’，这下一秒钟就能给自己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主题就是《理解体恤医护员》。
可他自己不是什么大老板资本家，也是在部队里被管的，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季匪觉得自己最近还是很忙的，他刚刚调职回京北进行工作接，几乎可以说是‘脚不沾地’。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关心着程见烟这边的动向，三不五时就想找各种机会跑过来见她，见缝
针的挤时间……
结果怎么不见这体恤体恤他呢？
程见烟的善解意，温柔贴心，好像都给那些毫不相关的了。
连一个讨厌的医生都比他有存在感。
这才是季匪真正觉得烦躁的地方，他脸上面无表，心里气的都快要挠墙了。
“你渴不渴？”季匪
脆转移话题，站了起来：“我给你买瓶水。”
“谢谢，但我不渴。”程见烟连忙说：“你坐下吧。”
点滴的时候上洗手间不方便，她可不想喝太多水导致涨肚，到时候麻烦季匪帮她举着吊瓶上厕所。
不过这种被关心照顾的感觉，还真不赖。
程见烟偷瞄了几眼季匪线条
致的侧颜，自认为很隐秘的——结果就看到男摸了摸脸。
“嗯？”她忍不住问：“你脸上沾东西了么？”
“是啊，我也好。”季匪笑了下：“要不然你怎么偷看我呢？”
视力和观察力，可是一个军最基本的技能。
程见烟尴尬的脚趾都忍不住蜷在了一起。
在季匪含笑的眼中，她有些苍白的辩驳：“我、我闲着无聊。”
“唔，理解，不过你不用偷看。”他歪了歪
凑过去：“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你今天晚上。”程见烟生硬的转移话题：“是来学校找我的？”
“不是。”季匪否认：“是来接季易的。”
是借着来接季易的借
，想着能不能‘偶遇’她一下，结果从那欠揍小崽子中得知程见烟生病了的事。
“我们程老师今天嗓子不舒服，看起来像是感冒了。”季易坐在他车后座，嘿嘿直笑：“真好，今天自习课都被她少抢了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