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利亚怒吼：“快了！”而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他朝安戈涅喝道：“戴上那边的氧气面罩！”
沙盘投影上图标骤然消失。
“
汐坐标确认，引擎预热完成，开始跃迁。0,9，……”
安戈涅没听到，因为在那个瞬间，舰体发出怪物苏醒般的巨响，天动地摇。
灼热的光焰在她的视野中
开。
一切堕
黑暗。
而后是微弱的，冷蓝色的电子光。
光从谁的肩颈上方还有红色发丝的中间透过来，安戈涅睁大眼睛，倒抽一
气。
金属薄荷的气息近在咫尺，异
的吐息拂过她的颈侧。
“哥，利亚……？”她断促地低语。
正在
嗅她信息素气味的
停了一下：“嗯？”
安戈涅没有回答，她的视线越过他，快速扫视四周的环境。
已经见过一次的舰长室，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信息素险境。她向后靠，与红发的太空盗
目对视。还活着的，有温度有信息素气味的lph.
以及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的，短暂而剧烈的灼烧痛。
无比荒谬但又无端有说服力的结论在安戈涅脑海中成型：
刚才她死了一次。
然后回到了叛军袭击发生前。
第4章 亡国之
04
她为什么会回到死亡前，还是说那是预知的幻觉，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她未必能有再来一次的幸运。
安戈涅与死亡的恐惧对抗着，命令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必须阻止叛军击沉这艘飞船。可她又没有太空战的经验，连刚刚叛军怎么快速击溃太空盗都不清楚。
不，肯定有她能做的。
安戈涅长久地沉默。哥利亚察觉她不太对劲，不由后撤些微。她僵硬又苍白的脸映在一蓝一黄的异色双眸中，他愣了愣，下意识皱起眉，而后讪讪地松开手。
太空盗目努力舒展面部表
，硬邦邦地来了句：“别怕。”
显然是以为安戈涅之所以表现异常，全怪他突然靠近。
通讯音嘀地响起。
“老大，搅黄了你的好事对不住，但况不妙，突然冒出来几个可疑的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装备，居然完全没侦查到。”
“该死，是黑制服！”
和刚才一模一样。叛军来了。
哥利亚的反应也完全一致，下达命令的同时，他开始搜索可以跃迁的汐坐标。
安戈涅走到他身侧，直接用上刚才构思好的措辞，快速道：“我想在公共频道给追来的叛军发一条消息。我是政治通缉犯，又是og，知道我在船上，他们可能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哥利亚惊讶地看向她——用的是左眼，右侧的电子义眼依旧在自顾自快速移动着。他没多想就回绝：“没必要。三天两碰到这种事，我能甩掉他们，你不用紧张。”
不，你不能！安戈涅差点脱而出。
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扬了扬眉毛：“不信？我做给你看。”
再争执也是
费时间……安戈涅强自忍耐，调整了一下表，蓦地挨到哥利亚身侧，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朝自己扳过来。
“我是认真的。我不在质疑你的能力，但是能多拖一秒就是多一点生机。你要负责的是追随你的所有的命。”
警报声几乎盖过了她最后一句话。但她知道哥利亚听见了。
她等于在指责他自大、不负责任，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信息素也不由自主变得有攻击。她打了个寒颤，并未退让。与此同时，通讯频道中一片嘈杂，重叠想起受损汇报：
“防护罩中弹！”
“虎鲸号……失去联络！！”
哥利亚一闭左眼，嘴唇绷起，猛然抬手在颈间一扯。
断裂的织带最下方悬着一枚长方形的金属片，被强硬地塞进她的掌心。
“这艘船的主控万｜能｜钥｜匙。”
※
“长官！巡逻队急报。”
西格脚步一顿。他在王宫回廊的出驻足，点开传送到光脑终端上的讯息。
是一段视频。
数据加载完毕，视频第一帧画面投放出来，西格瞳仁骤然扩张，而后急剧收缩。
“我是圣心联合王国王室成员安戈涅。我在这艘……”黑发红眸的年轻
的视线从镜正前方偏移了些微，像在读一旁不知什么地方的文字，“这艘幽灵鲨号上。”
她再次直视镜：“作为一名og，我有寻求自身安全的权利。另外，身为流亡王室的一员，我依然拥有外
豁免权。请立刻停止一切攻击。”
“就在不到一小时前，巡逻队得到许可，出动追击袭击客船的太空盗团伙，”秘书官也在快速浏览线报，一边看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