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空间里仿佛听见靳时雨在喊他哥，反反复复的。
谢臻有些慌了，坐在地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
，任由指甲镶嵌进
里也不知道痛。禁锢着的双手、发痛的旧疾、疲倦的身体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陷
了无穷无尽的焦躁。谢臻在这样的
绪中慢慢被吞没，而这一切的来源，都在靳时雨身上。
他伸出双臂圈住曲起的膝盖，无声无息地将埋进去，又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谢臻才感受到嵌在鞋底的联络器有了反应。这次谢臻挖得很费力，手腕上提不起半点力气，等他接通，已经费了好一番功夫。
“鸦青，收到请回复。”
“收到。”
“现在况如何，周围环境是否相对安全？”
“靳时雨被带走了，我还在。”
对面那沉默了几秒，答了句收到，请不要轻举妄动，支援很快就到。
谢臻攥着已经没有动静的联络器，这次没有再费劲地把它塞回去，而是捏在手心里。手心的联络器没有半点温度，实际上谢臻真正拥有它的时间很短，从他拿到手，没有多久，就再也没有摸过了。谢臻当年把他塞进了谢天宇的骨灰盒里，放在骨灰里保存着，只为了有朝一
拿回来的时候能够有理有据。
那天从唐纪手里拿回骨灰盒不算个错误的决定，虽然谢臻并没有打算那么早结束这一切，他觉得远远不够，自己知道的、了解的、掌握的证据都远远不够，但是他依旧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
而事实证明，这层保险是对的。
唐纪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毫无防范之心，甚至可以说对他是防范、算计的心思最重的。
谢臻冷笑了下，在这批来支援的
里，大概也会有不少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场
谋吧。毕竟杳无音信的鸦青时隔六年再度出现，多么蹊跷又可疑的一件事，这位
犯罪团伙组织、未曾联系过警方的卧底究竟被同质化了多少，他们一无所知。
谢臻闭上了眼，只能够听天由命。
靳时雨被架着越过层层关卡，沈京昭格外悠闲、优雅的在他身后踱步跟随。空气中混杂着一
难闻的、复杂的信息素气息，虽然已经被掩盖过，却还是能被闻出来，可见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少来过，才能让这里的一切都被浸透出味道来。
他手心里的玻璃渣子还没有拔个
净，有些已经嵌进了里，看上去有些血模糊。靳时雨紊
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横冲直撞，平等且无差别地吸引着每一个lph的厌恶和反感，就连沈京昭这种坏绪从来不形于色的，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毛。
靳时雨察觉到他的反应，冷笑了下，话调里的笑意甚至没完全落下，背上被重重一压。靳时雨整个都被压在了冰冷的实验床上，他的脸颊被迫挤压在铁床上，冻得牙关打颤。
“你最好祈祷你今天能活着回去。”沈京昭退后几步，挑了个顺眼的位置坐下，云淡风轻地说道。
“实话讲，鹤英分局的把你的档案看得很紧，我花了不少功夫才看到你的信息。”
靳时雨舒了
气，懒散又无畏地答着：“那真是辛苦你了。”
眼前的手一顿，没有继续开，而是朝着旁边的示意了一个眼。
谢臻数到第三万六千多秒的时候，集装箱内的寂静被打
了。谢臻听见外面
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混”来形容的声音，他知道，是支援的到了。不知道是第几如雷贯耳的枪声穿透，尖叫声、嘶鸣声炸般一个接着一个地响起，谢臻的耳膜被吵得有些痛，只能下意识地去舔涩的嘴唇，试图转移些许注意力。
“砰——”
面前的门，重重一声落下，刺眼的手电筒光线从门穿透进来，刺得谢臻眼睛一痛，几乎要生生流出眼泪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揉，却越揉越痛，索
收了手，
着自己去适应这光线。
谢臻的喉咙实在太哑了，以至于对方问出自己是不是鸦青的时候，回答的声音都听上去有些恐怖。
关着他的笼子被撬开，禁锢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他被掺着走出去，谢臻走出房集装箱的那瞬间，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堆积着的乌云汇聚在一起，连着雨、连着细碎的冰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不要命了般地砸下来。
谢臻觉得身上发寒，却无暇顾及其他，推开紧紧扶着他的那两双手：“有没有找到靳时雨？”
带队的看了看他，片刻后还是摇了摇：“没有看见，但靳中将已经带去找了。”
谢臻听见靳寒的名字，攥紧的拳又松了松，原本紧绷着的面容故作轻松地松弛了下来，他强装镇定地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脖颈，选择了沉默。
是啊，靳时雨的生不是只有他谢臻的，单论“依靠”二字，靳时雨最大的依靠应该是靳寒，而不是他谢臻。思来想去，就连谢臻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给了靳时雨什么呢？似乎什么都没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