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走之前，听见靳时雨说最近就要准备出院。谢臻只是碰巧猜了下，却没想到自己一猜就中了，甚至连靳时雨不会告诉他自己出院了也猜中了。
发出去求证的消息很快得到了证实，谢臻原本挣扎着打算起床的身体又一次摔进暖和的被窝里。冬天起早实在有些难为
，尤其是谢臻这种已经不规律生活有一段时间的，让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起床，实在有些折煞。
谢臻硬生生在床上多躺了两个小时才起床，想着还是得去看看靳时雨，毕竟靳时雨不会留在家里照顾他，估摸着也是一个待着，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指不定刚出医院又要被拽回去。
赶到靳时雨家的时候，才上午九点，谢臻摁了摁门铃，半天没有反应。谢臻眉
一跳，又急促地摁了几下，他低看了看靳时雨家用的防盗门锁，大脑里甚至已经闪烁过四五种
力开门的方式，还没研究到可行
，门就自己打开了。
靳时雨一手打着绷带，一手握着牙刷柄，站在门
，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催命啊。”
“怕你出事。”谢臻有些窘迫，正了正色。
“那你现在看到了，活得好好的。”靳时雨面无表
地将牙刷塞进嘴里，力刷牙带来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清晰可闻，谢臻听着他的话，太阳
下意识突突跳动了下。
这回答可真是……如鲠在喉。
靳时雨自从那天听了他说要留下来后，
什么事都喜欢呛，倒也说不上
阳怪气，只是有些心不一。谢臻对他这些胡思
想的产物没什么兴趣，只知道他逆着靳时雨的话来便是了，就像眼下靳时雨摆出一副逐客的样子，估计心里
不得他强硬地闯进他家。
谢臻摆出一副表舒展开的样子，沉吟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发信息。”
靳时雨：“……”
只听得靳时雨刷牙的声音停了两秒，继而声音却越来越大，脸也越来越臭。谢臻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当即转了话：“算了，现在回去估计只能直接吃午饭了，我和你一块吃早饭吧。”
不等被牙膏沫封印的靳时雨同意，谢臻用手背轻轻推开靳时雨，侧身钻了进去，又熟稔地换了拖鞋。
靳时雨此刻心里的郁气才散了点，等他刷完牙洗完脸出来，谢臻已经烤了一大盘的面包片，扔在餐桌上，甚至连
莓酱都没有。靳时雨看得不由一阵沉默，缓缓开：“你这是来看望病号的？”
他的声音缓而沉，上扬的语调听着多了几分不解。
谢臻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片，地嚼了两下，微亮的眼睛瞟向他：“看望的环节不是已经在刚刚就结束了吗？”
靳时雨额上青筋微微凸起，看着桌上的面包片，整个都饱了，于是又自己给自己热了杯牛
，才在谢臻身边坐下。
谢臻坐的位置离他有一臂的距离，他正盯着电视机津津有味地看着，虽然靳时雨不知道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动物世界到底哪里吸引，但也还是板着一张脸，听着里面的催眠的解说，喝着助眠的牛，大脑罕见地放空了一段时间。
实话讲，靳时雨确实已经很少有过大脑空空、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候了。以前常常睡不好，会做噩梦，后来就习惯将
力投
进工作，花费20%的气力去专注做别的事，靳时雨的常年习惯于紧绷和集中，难得的大脑放空确实是这段时间的一回。
靳时雨恍然意识到这件事后，注意力都被拉回来些许，他瞟向谢臻，语气不冷不淡道：“你最近很闲？”
“是啊，没有什么事，以前呢，手下带着一堆法盲，每天都忙的焦烂额，东一个电话西一个电话，每天晕转向的都在给擦
，现在是手机半天不会憋出一个响。”谢臻轻轻笑了。
靳时雨冷嗤笑出声，嘲道：“你听上去还很乐在其中。”
谢臻却默了几秒，手掌托着脸静静道：“没有，很痛苦。”
很痛苦。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靳时雨的手指下意识抽搐弯曲了下，带着隐约抽筋的疼痛，他才发现是自己握着杯子的劲道有些失衡，他放下杯子，活络活络了手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这群中间待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明不白，又怎么可能拿出证据让别相信我依旧保持着忠诚，而不是变成墙临阵倒戈。”谢臻手指笃笃敲击着茶几，节奏忽慢忽快，他嘴边扯了个浅笑出来：“能怪谁？怪我自己。”
靳时雨微微眯起双眼：“你明明知道去他市是更好的选择，你还是说要为了我留下来。为什么？”
谢臻敲击茶几的动作蓦然停止。
谢臻察觉到靳时雨正在缓缓靠近他，他偏过时，正好和靠近的靳时雨面面相觑。靳时雨伸出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半个身子都半推半就地摁在沙发上，炙热的呼吸清晰可闻。
“谢臻，我问你，你是以哥哥的身份留在我身边，还是以谢臻的身份？或者说，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