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窗户被推开，一蒙面之
倒翻进来，一身劲装短打，
发削得极短，依稀可见青色皮。
“查到了？”
“回禀大，这三天前到达汾州，第二
便去桂香楼做打杂伙计，只是今不知为何突然跑到红袖添香去，被他顶替的名叫‘方琦’，此身份属下已查验过，家世清白，和这个叫燕迟的并不认识。大今临时改变行程，红袖添香准备不及，才叫这方琦过来，他的卖身契本是下月才生效，先前没有见过他，这才无发现燕迟冒名顶替一事。”
一开
竟是个
。
而桂香楼，则是汾州当地官员原先为季怀真定下的接风洗尘之处。
“来汾州之前呢？从哪里来的。”
“汶阳。”
季怀真沉吟片刻，汶阳？
汶阳虽不是
战区，可这里背靠苍梧山，翻过去便是敕勒川——夷戎的地盘；从汶阳往西去便是大齐边界，穿过几座战火纷飞的无主之城，就是那群鞑靼蛮子的领地，这位置实在敏感。
他本就怀疑陆拾遗与夷戎有些弯弯绕绕，如此一来，这个叫燕迟的显得更加可疑。
“再查。”
对方正要领命而去，季怀真却突然想起什么。
“回来。”
他微微阖眼，站在窗前，摆出副只是随一问的样子：“咱们离开以后，那个叫燕迟的可有异常？”
属下面露纠结，一番吞吞吐吐，看得季怀真又上火了。
“要是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杀掉便是。”
“回大……倒也没什么异常，他找当地里正打听了些大您的事
，还有就是他，他同打起来了。许是老鸨觉得他今搞砸事，坏了大的好事，大走后便要将他赶出去，谁知这小子就是不走，死活非要赖在红袖添香，只因大说了明会去见他，想必是怕离开之后，大明寻不见他吧。”
季怀真：“……”
“现下正在红袖添香的柴房睡着。”
季怀真久久不发一语，属下抬去看，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嘲弄道：“他哪里是要见我。”
他轻哼一声，不再提起燕迟，报出几个名来，都是今在座喊季狗喊得响亮之。
属下询问道：“都记住了，大想如何处置他们？”
“其余给点教训，至于那个笑话我不识字的，他既识字，就把他眼睛给我剜出来，手也剁了，看他以后如何识字，再把舌割掉，剁碎了包成饺子喂他吃下去，一都不许剩。”
属下见怪不怪，领命而去。
季怀真一夜未眠，翻来覆去，脑中尽是些什么市无二贾，官无狱讼，邑无盗贼，野无饥民，道不拾遗。起床时痛欲裂，三喜不在，连个顺心使唤的都没有，早膳都懒得用。
随从心腹问他今可按原计划前往汾州的盐泉取紫泥，季怀真不吭声，嘴上哼着扬州小调，好像心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昨晚骂骂了一晚上。
他以象牙雕刻的发冠束发，身披玄狐大氅，一整衣袍，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取出条鎏金蹀躞带佩于腰间。
单是这一身行，就足够在上京繁华地段买下栋三进三出的大宅。
陆拾遗行事简朴低调，季怀真却从不委屈自己，更何况是在这几年不见一次京官的汾州，山高皇帝远，谁还能管得了他。
揽镜自照，衣着排场虽比不得平在上京，但季怀真十分满意自己的脸，他心想燕迟瞎了，他自然是哪里都好过那个道貌岸然的陆拾遗。
“先去红袖添香。”
下正要去备车，又听季怀真恶劣地笑了笑：“直接将马车停在后门，去柴房。”
每次季怀真这样笑，就有要倒霉。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红袖添香的老鸨花枝招展，亲自扑去柴房，一开门，里面一个都没有。她大惊失色，正要派去找燕迟，未察觉有悄声站在自己身后，转身间被以三指扣住咽喉掼在门上。
“祖宗……”老鸨被掐得双眼突出，脸色
红。
燕迟见是她，慌忙松手。
老鸨咳得惊天动地，指着门外道：“陆，陆大来了，你，你好生伺候……伺候得好了，攀上高枝，给你，咳，赎身都有可能。”
她话音未落，燕迟就已经跑了出去。
前几汾州大雨，总是灰蒙蒙的，今才将将放晴，季怀真一手拽住车篷，以袖掩住鼻，正犹豫要不要下去，心中骂骂咧咧：这他娘的什么
地方，路窄，灰大，还有
马粪味，地上忒脏，简直没办法下脚。
抬间见一冲他跑过来，遇到小土坑便轻轻一跃，季怀真怔了一怔，看着燕迟的脸，心想这烂地方他笑这样高兴做什么？
燕迟在车前堪堪停住，一颗心跳得快要跃出来。
“你，你不是说忙完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