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坐不住，连抬手拉住缰绳的力气都没有，已是强撑着一
气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燕迟只好抱着他，让他侧坐在身前，拿衣服将他捆在身上。
白雪看着路小佳道：“会不会骑马？”
路小佳望了眼抱坐在一处的季怀真燕迟，期待道：“不会。”
白雪十分果断：“正好，那你留下断后，挡住追兵。”
路小佳：“贫道又突然会了！”
五
三骑，一路直杀出去。
梁崇光带穷追不舍，他们多的是时间，可季怀真却耽搁不起了，他的脸越来越热，那几鞭子伤及肺腑，被跑起来的马一颠，竟是咳出血来。
燕迟一惊，再顾不得许多，他松开缰绳，只以双腿夹住马腹控马，反手取下长弓，只
肩膀，一箭将带下马，去其行动能力。待到要去梁崇光时，季怀真有气无力地阻止：“别杀他，他不会再追了。”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陆拾遗看起来颇为忌惮梁崇光，这留着有大用。
燕迟收起弓箭，梁崇光果然没有再追。
三骑没
林间，再难觅踪影。
“燕迟兄！停一下，这样不是办法！你媳
看上去快死了，得给他找个大夫！”
白雪大惊：“你这妖道又在胡说什么？”
路小佳一勒马：“再跑下去就出汾州了，一出汾州，荒山野岭几十里才到下一座城，你去哪里给他找大夫。”
燕迟终于肯看季怀真一眼，一摸对方额
，似被火烤过一般滚烫。
白雪略一思索，果断道：“姓燕的，我家大就
给你了，我会易容，再去将他们引开就是，你想办法把我家大送到汶阳，我们在汶阳碰。再最后麻烦你一次，往后的事，你若不想管，就不用你管了。”
她笃定了燕迟不会袖手旁观，调转马，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路小佳左看右看，进退两难，看着季怀真大义凛然道：“小命易保，真
难求，白雪姑娘单力薄，贫道看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实在于心不忍，大既还有气，那贫道就……”
季怀真没好气道：“滚。”
路小佳携师弟烧饼，马不停蹄地追着白雪滚了。
季怀真额一层豆大的汗，他发着抖，问燕迟：“会接骨吗？”
燕迟略一迟疑，点。
季怀真虚弱笑道：“……可别趁机欺负报复。”
不知想到什么，燕迟脸色又差起来，色复杂地看了眼季怀真，将捆住二的衣服解开，把抱下马去。
季怀真也不矫
，他全身上下哪一处这没看过，只是上一次燕迟这样小心握着他的脚时，还是在床上。二赤诚相对，缠绵缱绻，哪同现在一般，他才将羞辱过，现在又要把小命系到家手上。
当真是风水
流转。
燕迟握住他的脚踝，板着脸道：“忍一忍。”
见他还愿意同自己讲话，季怀真就忍不住逗他：“还真是不记仇……你怎的脾气这样好，我那般对你，你还……”
话音未落，骨一声脆响，一阵钻心剧痛从脚腕传来，季怀真直接晕了过去。
第9章
再醒时，先目的是顶一方床帐。季怀真不知这是哪里，更不知自己昏迷多久，燕迟在旁边守着，已趴在床上睡着。
他松了气，既然燕迟在，那此地就肯定安全。
这想法把他吓了一跳，继而感到荒谬，他季怀真什么时候这样信任一个了？更何况还是钦慕陆拾遗之。
床帐之内一
药味道，肩膀至小腹的伤都已被细心处理，脚踝处酥酥麻麻，是季怀真异常熟悉的，被打断脚踝后再接上的钝痛。
他一动，燕迟就醒了。
季怀真立刻闭上双眼，感觉到燕迟俯身来看他，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
多年来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令季怀真瞬间认清形势，白雪不在，他又需要些时
养伤，陆拾遗虽远在上京，想必汾州也布满了他的眼线暗探，眼下他唯一能依赖的，也只有燕迟一个。
几乎是瞬间，季怀真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眉微微皱起，似是还在昏迷着，双眼并不睁开，无意识地低声叫道：“小燕……燕迟……”
燕迟并无反应。
季怀真不信邪，难受地皱眉，又低低唤了几声燕迟，手胡
抓着。
果然，燕迟僵硬片刻，叹了气，无可奈何地伸出一手给季怀真握着。
他一心软，季怀真就自知有戏，这下彻底放下心来，清醒片刻又昏睡过去。这一睡又不知过了多久，期间晕晕乎乎的，只感觉燕迟俯身下来，将他的抬高，噙了米粥，一接一，嘴对着嘴喂他吃下去。
季怀真躺在床上一连昏睡三，睡睡醒醒，睁眼间看燕迟还在，便继续放心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