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
溢出，从眼中溢出，争先恐后地涌向燕迟。
可惜季大
临阵脱逃，错失良机，最终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应对——冷嘲热讽。
他嘴一张，皮笑
不笑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
。你的认识你，又不认识我，你不跟着，谁搭理我？”
燕迟一怔，似是泄了一
气。
季怀真怪这小子怎么突然肩膀就塌下去了。
一阵令不安又心虚的沉默后，只听燕迟平静道：“你从大齐皇帝那里领来的诏书上有枚狼牙吊坠，那东西是我的，你可以此为信物。”
季怀真胡搅蛮缠，冷哼道：“你们
原上最不缺狼，狼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的手下不见到你，又怎会相信？”
燕迟背过身去，许久过后，低声道：“是稀罕东西，一
狼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我们夷戎定亲时都送狼牙，我父王没送过我娘这东西，所以我的一早就备好了。”
季怀真霎时间就说不出话了，突然就想起路小佳知道自己说错话叫白雪伤心后，那追悔莫及的一掌。
第39章
一听燕迟这样讲，他的心登时又被一揉，后悔起来。
可他不愿细想是后悔什么，是后悔不该
不择言说这东西不稀罕，还是后悔在燕迟面前漏了怯。
他要死便去死，自己多哪门子嘴？
况且这狼牙本就是给陆拾遗的，他季怀真难道还要去为别的
烂东西送死不成？
季怀真看着燕迟，认真道：“这次不比上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下来的。”
燕迟道：“我知道，你不用说那么多遍。”
季怀真冷冷盯着他的背影瞧，拂袖而去。
片刻后，隔壁一阵
飞狗跳的动静，路小佳和烧饼被季怀真这恶霸赶出来，惨兮兮地在燕迟屋中打地铺。天快亮的时候，路小佳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间见燕迟合衣坐在床上，不知是没睡，还是醒了。
他伸手给烧饼掖被子，大着舌道：“燕迟兄，你和陆大真不是一般，都要生离死别了，还有心吵架。要我说你现在就该冲去隔壁，门一踹，一搂，床一上，让陆大在苍梧山脚下等你一等，皆大欢喜。按你的功夫，定能全身而退。”
这不着边际的道士又在满嘴胡咧咧。
路小佳撒完尿，躺下刚要闭眼，就听燕迟道：“可否请道长算上一卦？”
“算什么？”
“算这些跟着我的能否活下来。”
路小佳躺着没动，闭眼道：“我不算，燕迟兄，各有命，我看你还是看开些好，尽事听天命，有时是死是活，全在一念之间里。况且
世之中难有安身处，这事问不着老天爷，要问就得问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黑暗中，燕迟又问道：“那可否替我算一算姻缘……”
路小佳心想，这个倒是可以算，正要翻身而起，却听燕迟又道：“算了。”
再一看，燕迟已经翻身躺下，任凭路小佳怎么撺掇，都不肯再吭声。
一夜过去，当真如燕迟所说开始下雪，老天爷又悲悯了一把，赋予了这些悲壮赴死的额外两三
的
命。燕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带棚的马车，托路小佳把巧敏的妻子也送去苍梧山脚下的村寨中。
巧敏夫妻二依依惜别，他抚摸着妻子的发顶，又把搂在怀里狠狠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