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突然听见一声呼喊：“陆大
！”
正是路小佳的声音！
季怀真如获大赦般松了
气，这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只让燕迟先进去，自己则去找马，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路小佳凝重的表
，和沾满鲜血的双手。
勉强找来两匹能骑的马，季怀真正要赶去汇合，前方却突然跑过一队兵，色匆匆，像是在找。季怀真悄悄跟去，只听到他们喊了句“大”，便当机立断地转身，朝路小佳和燕迟所在的地方去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匆匆踏进院子，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只见他的脚，踏在一片红色的土地上。
季怀真怔怔抬
。
巧敏跪在地上，半边肩膀被砍去，只余半结空
的血染袖。他奄奄一息，似乎是全身的血都流尽了，嘴唇灰白的可怕。起先季怀真还去数他伤，看哪一处是致命伤，可他的伤同他杀死的鞑靼敌军一样多到数不尽。
燕迟泪流满面，拿手托住巧敏掉出来的肠子。他的腹部被刀划中，开了道小臂长的子，险些将一分为二。
这悍将临死不肯跪，身后被一杆长枪顶着，枪尖从胸露出来。见季怀真来，轻声道：“还未来得及问大，她可安顿好了？”
季怀真上前，答道：“都安顿好了。”
巧敏眼中露出满足安心色，突然一笑：“这次没当逃兵。”
“实在不巧，这些伤都不能立刻致命，少不得要拖上个一个时辰，殿下帮帮忙。”他看着燕迟，会心一笑。
不会立刻致命，却会令他咽气前生不如死。
燕迟不吭声，手足无措地看着巧敏，作势要将他抱起，喃喃道：“你跟我一骑，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背后已有搜查声传来，那是齐在打扫战场，季怀真听到有喊大，立刻道：“燕迟……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一墙之隔外，那黑色大氅已隐约可见。
若给燕迟看见，就真什么都瞒不住了，季怀真的心在刹那间绷紧到极致，手脚发凉，心狂跳起来。
巧敏笑了笑，哀求道：“殿下……”
燕迟
吸气，眼中痛苦难掩，上前背对着众，双手抱住巧敏的。
路小佳不忍再看，背过了身。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燕迟浑身颤抖，松开双手，拖着巧敏的尸体，将他平放在地上。季怀真不安催促道：“燕迟……齐兵是来杀鞑靼的，不会动剩下的
原十九部游民，快走，他们是来抓我的。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燕迟魔怔般看着巧敏的尸体，双拳紧握，全身颤抖地扎根在原地，缓缓捡起地上的刀，这一刻已和鞑靼结下血海仇。
季怀真暗道不好，怕他不顾大局，冲出去将鞑靼杀个痛快，正要给路小佳使眼色，要他将燕迟打晕带走，然而已隐隐约约听到齐兵靠近的声音。
“季大，小心脚下。”
季怀真心跳险些骤停，猛地回，低声道：“燕迟——”
就在这时，拓跋燕迟狠狠一擦眼泪，他接过缰绳，和季怀真共乘一骑，带着路小佳朝外冲去。
外面齐兵以为鞑靼都已杀
净，冷不丁两匹高大马猛冲而出，登时吓得他们方寸大
，喊道：“列队！保护好大！”
季怀真将脸藏起，抱着燕迟的腰，心如擂鼓，余光看到齐兵将一月白华服之护在中间，他与燕迟的马与这擦身而过，只要燕迟一偏，只要他的心思稍往旁边分一分，便可发现几步之外，一个同怀中之长得一模一样的正站在那边。
这不是别，正是他心心念念，一心一意要保护之。
他浑然不觉怀中这个他为之出生
死的是个赝品，只奋力控马，突出重围。
那看见燕迟，突然愣住，登时微妙。
眼见齐兵还要再追，他却下令：“——不用追了。”
这声音清冽沉着，让忍不住想要回，燕迟耳力超群，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突然茫然一瞬，心一跳，不懂这怪异感觉从何而来，正要下意识回，坐在他身前的季怀真却突然捂住胸，面露痛苦色。
燕迟赶忙低道：“怎么了？”
季怀真胡嚷嚷：“不知道，我难受……快走。”
燕迟只好抱紧他，一催胯下战马，却是仍想回看是谁在说话。
季怀真又突然叫唤道：“燕迟！小心前面！”
被这样一通胡搅蛮缠，燕迟再无法分散心，趁着齐兵不再追赶的功夫，带季怀真和路小佳一路绝尘而去。
而季怀真，则越过燕迟肩，冲那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
这一局，是他赢了。
第43章
三一路快马加鞭。
季怀真虽险胜一局，心中却不住揣测，陆拾遗为什么不追上来？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