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再欠下
债。正好借此机会将他赶走，省得以后心烦，大战在即，还是让他二
逃命去吧。”
季怀真颇为意外地看了眼白雪，不再劝她。
白雪上前扶着季怀真坐好，又为他披了件衣裳。按伤来看，季怀真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卧床静养，可眼下如此形式，又哪有这样的机会给他。
“那个阻拦我的特使抓到了吗？”
“回大，那在被抓的一瞬间，就将嘴中藏着的毒药咬
，自尽了。不知是早就蛰伏已久，还是先前派去夷戎军营中时被策反。”
季怀真不再多说。
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
“去查红袖添香，去查那天伺候我的那，看他是否有嫌疑，若有，将能问的都问出来后就杀了吧。”
白雪正要领命而去，季怀真突然道：“罢了。”
白雪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罢了，问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季怀真笑了笑，“他今
只给我一箭，没把我抓起来当成他的俘虏已是仁至义尽。”
白雪犹豫一瞬，问道：“大……可要属下去趟汶阳？”
季怀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都以为季怀真的亲兵折损在两年前的恭州一疫中，殊不知季怀真韬光养晦，战事结束后命他的以死盾之名，藏于
山老林中，这两年一直隐忍不发，虽比不得从前，可也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他的姐姐与外甥。他瞒天过海，就连李峁都以为季怀真孤立无援，已退无可退。
季怀真冷声道：“是时候了，你亲自去，不可直接开到临安一带，就近等我命令，以免打
惊蛇，被李峁发现。若被他此时发现，怕是会对季晚侠不利。”
一算时间，一来一回虽要些时，可眼下鞑靼与夷戎还互相僵持，互相制衡着，趁着平昌尚未失守，若再不行动，只怕再无机会。
这群未免太异想天开，只
出他一个，鞑靼与夷戎又怎会满足，又怎会挡得住敌的铁骑，待到临安城那天，李峁自顾不暇之时，就是季晚侠与阿全远走高飞的时候。
至于他自己……
“再替我找一来，容貌无所谓，身高体型与我相仿就好。”季怀真语气低沉，疲惫至极，单单是审问路小佳就耗费他大半心，已有些快支撑不住，又对白雪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歇歇，走之前进宫去给我姐姐带个话，就说我今好多了，叫她不必担心。”
看着他这样一副失意模样，白雪心有不忍，可季怀真与燕迟之间的事，又岂止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是一声叹息。
白雪走前，轻轻把门给关上，她向屋内望去，见季怀真正倚在床上，半死不活地发呆。
同一时间，平昌。
纵横错的山道内，密林形成天然屏障与掩护，郁郁葱葱之后，正有夷戎十五万大军埋伏于此，成包抄之势，与梁崇光的十万大军隔山对峙。
平昌乃新都临安的最后一道防线，攻下平昌，临安便指可待。
越是这种时候，三方越是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提大齐将士早已严阵以待，釜沉舟，大军开拔前，军中众已在梁崇光的命令下写好诀别家书早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数匹轻骑快马一路沿着山道飞速掠过，带
之一身漆黑玄铁铠甲，背后背着把半高的阔刀，跑着跑着，猛地勒马停下。身后数也紧跟着停住。
那马被勒得前蹄扬起，响亮嘶鸣一声，在山谷间不住回
，马上骑着的，正是从临安快马加鞭赶回的燕迟。
拓跋燕迟朝漆黑山谷中一看，凝聚力，猛提
气，发出声响亮狼嚎。
片刻后，山谷那似有回应，燕迟听声辨位，朝身后众命令道：“走。”
眨眼间，眼前星火点点，帐篷林立，正是夷戎大营。
守卫见是燕迟回来，忙放行，伴着阵阵马蹄声，百轻骑如道利箭般直切进来，燕迟一跃而下，命把他的马带去喂，还未来得及喘气，就见一走上前来，说道：“七殿下，大殿下要见您。”
燕迟不吭声，往瀛禾的帅帐中去了。
营帐内，瀛禾静静坐在案前翻书，听见燕迟进来，连都不抬一下，平静道：“跪下。”
沉甸甸，沾满敌鲜血的铠甲被解开扔在地上，起一地尘土，拓跋燕迟一句辩解没有，直挺挺往地上一跪，脱下内衫。
只见燕迟
悍脊背上，纹了靛蓝色硕大狼，上面刀伤叠加箭伤，是这两年他南征北战下来的见证——幼狼的面容，却是成狼的身体。
不等瀛禾发话，已有亲兵拿着儿臂一样粗的军棍走上前。
“为何擅自行动？让你去将陆拾遗救出，谁允许你要季怀真的命了？”瀛禾满脸漠然。
燕迟眼中露出一丝倔强与不甘，辩解道：“两年前他那样对我，我为何伤他不得？况且陆拾遗还被他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