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之忧。”
谢及音掌下的弦微动,睫毛轻轻一颤。
落在她耳边的呼吸,让她脑海中
不自禁地浮现起午间的旖旎。
谢及音叹了
气,说道:“算了,不弹了,我累了。”
裴望初道:“不是累了,是殿下心不静。”
谢及音转
看向他,“你不就是想看我心不静吗?”
“殿下误会了,”裴望初道,“我只是想让您心
好一些。”
他语气十分诚恳,看着她的眼专注而宁静,在这样的眼里,没有
能长久地无动于衷。
大概也是这样的眼,让谢及姒坚信裴望初心里是有她的,所以她才会如此地忿恨难抑,控诉谢及音像
沟里的老鼠一样偷了她的明珠。
思及此,谢及音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她推琴而起,离开了裴望初暧昧不清的怀抱,隔着几步望着他,声音微冷:
“虽说本宫留你在府中是有所贪图,但裴七郎也不必做到如此以假
真的地步,本宫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也不是真的甘心任
施为的
才,你心里对本宫毫无
意,就别作得过于假惺惺,反倒败了兴致。”
裴望初眼里的笑淡下去,望着她道:“殿下为何不能相信是真的,我答应过殿下,此身此心,皆愿为殿下所属。”
“是吗,”谢及音轻嗤了声,质问他道:“你是不是也曾这样教谢及姒弹琴,哄得她至今都忘不了你,觉得你心里有她,留在我这里是明珠暗投……裴望初,我不是谢及姒,不会将所有
意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您与佑宁殿下自然不同,我从未像这样教过别
弹琴。”裴望初解释道,似是揣摩出了她的心思,望向她的眼里又有了清浅的笑意。
“殿下您是……醋了吗?”
谢及音声音更冷:“少在那里油嘴滑舌。”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裴望初轻轻叹了
气,“殿下想要我如何?”
“本宫要你如何,你便能如何吗?”
“我会尽量满足殿下的期待。”
谢及音久久地看着裴望初。他一身白衣玉带,从容地依琴而坐,姿态随意而风流,在谢及音见过的
中,再没有谁比他更配得上“光风霁月”这句夸赞。
可是他……真的如此吗?
谢及音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拢紧,她一字一句对裴望初说道:“那我要你坦诚相待。”
这是裴望初始料未及的答案,他看着谢及音,陷
了沉默。
“你心里难受,就不必强颜欢笑,你恨谢家
,就不必对我虚与委蛇。你心里既然没有我,就不要勉强与我温存来作践自己。”
谢及音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不
愿的,但他能轻而易举地骗她沉沦进去,她怕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假戏真做,贻笑大方。
“救你虽是一时之念,但本宫身边不养白眼狼,”谢及音
吸了
气,对裴望初道,“你若是做不到对本宫诚坦诚,还要耍这些虚
假意的把戏……”
“殿下是打算杀了我,还是将我转手送
?”
裴望初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他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俊逸的眉眼间透出几分清冷和疏远。
谢及音的意思,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她不想要他的温存侍奉,她想要的,是他毫无保留的臣服。
坦诚……坦诚什么?他家
亡的痛苦,和欲将谢黼千刀万剐的恨吗,多么愚蠢。
他一步一步走进谢及音,“殿下远比我想象中要天真,您同皇上讨要我的时候,对皇上说真话了吗?您在驸马面前保下我时候,对驸马坦诚了吗?有时候谎言是自保的代价,我原以为,以殿下这么多年的处境,您心里会很清楚。”
谢及音道:“我既救了你,必然不会因此害你,所以你没必要如此提防我。”
“既然殿下不打算以此拿捏我,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解闷吗?”
裴望初垂眼瞧着她时,丹凤眼显出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在笑,然而他眼中却毫无笑意。
“何况……我坦诚的样子,殿下未必会喜欢。”
他离谢及音极近,倾身靠近她,轻声道:“谢黼虽然愚蠢,难得却有个如此讨
喜欢的
儿,我心里纵有千万桩事瞒着殿下,然而想与您云雨寻欢一事,却并非强颜为之,殿下不必为此自薄。”
谢及音被他
得无处可退,冷下了脸色,“你放肆!”
裴望初笑了,“不是殿下说让我坦诚一些吗?这才第一句,您就受不了了?”
谢及音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转身要走,裴望初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左手固定住她的后颈,附身在她耳边说道:
“我知道您想要的坦诚是什么样子,您想看我整
悲痛欲绝,对谢家
咬牙切齿,然后您就可以扮作救
于水火之中的菩萨,保护我,安抚我,或是替谢黼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