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落，也有后悔，更多的则是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好一会儿之后，她在身边
的劝说下回房。
司吉月看到赵姨娘也有一双三寸金莲，她走起路来身子不稳，摇摇曳曳，像一支风中摇摆的花束，也像蹦蹦跳跳的麻雀，正要走回自己的金笼。
***
安柏慧住在哪个院子里司吉月也很清楚，她站在窗边犹豫片刻，虽然看到小
孩在里面，还是没有进去，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
安柏慧让大夫拆了兰姐儿脚上的裹脚布和线，司吉月听到那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偎在安柏慧怀里一声声地喊着“娘”，被绑过的那只小脚已经变了形，在灯火下颤抖个不停。
司吉月的眉
也跟着蹙紧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安柏慧身边的侍才提着灯笼送大夫离开，兰姐儿也在安柏慧摇晃的怀抱里睡着了。
安柏慧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床上，拉上厚重帘帐以后，才看向床边，说：“请您出来吧。”
司吉月经绷紧，看看周围，没有别，在安柏慧第二次叫她的时候，司吉月才有些尴尬地走进去。
她站在门
跟里面的安柏慧对视片刻，见安柏慧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
脆走近一些，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罚站。
还是安柏慧无奈地笑了一下，主动请司吉月坐下。
安柏慧眸色很平静，对司吉月问道：“尊者就是和李星火一起从仙域中来的仙使吧？不知您能否告知，如此大费周折地进
王府是所为何事？”
眼看身份被拆穿，司吉月不擅长跟打机锋，而且她直觉安柏慧是个好，于是把心一横，脆问道：“白荷教跟你们有关系吗？”
安柏慧望着她那双灼灼的乌黑双眸，没有回答，转过，亲自剪了一下灯花。
司吉月不知道知难而退，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她。
安柏慧垂眸道：“如果我说有关系，尊者打算如何是好呢？”
司吉月抿了抿唇，又问：“宫里那个细作也是你们的对吧？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安柏慧只是用清凌凌的一双眼看着她，灯光下，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无从开。
气氛一时之间冷下来，司吉月没办法，她实在对安柏慧这个讨厌不起来，所以移开目光，结结
地换了个话题：“她……兰姐儿没事了吗？”
安柏慧动了，她掀开床帘，示意司吉月来看。
司吉月看到小孩脸上仍有泪痕，蜷缩着睡，她终于想起自己来这一趟为的是什么，从怀里翻出一颗辟谷丹，
给安柏慧，说：“等她醒了以后，让她吃下去吧。”
安柏慧有些意外，道谢以后让收了起来。
两之间的氛围松弛了一些，司吉月看着小姑娘变形的脚，抿了抿唇，抬看着安柏慧，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什么是‘裹脚’？赵姨娘为什么要给她裹脚？”
安柏慧看着她清澈的眼，慢慢解释给她听：“裹脚就是把足骨折起来，为了让足骨摔碎，变成畸形，有的家还会把儿抱上桌子，然后抽打儿，让她疼极了
跑，一跑就摔下来，摔完以后还要把五个脚趾捏拢，用裹脚布一圈圈缠上去，再用针线密密麻麻地缝上，过上几年脚就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