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
的房间没锁，房门虚掩，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姑娘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仿佛得到了的指令，瞬间悄无声息。
“我。”姑娘轻声喊了一句，冻结解除，嘈杂声恢复如常。
姑娘推开门，这是一间充斥着八十年代气息的古早套房，与外面
新月异的特色酒店相比，它似乎还在遵从某种灰色的秩序。套房的客厅被无形地划分成几个区域。四个
围在一台麻将机前，不知道有什么新玩法，每个身前都垒放着牌堆，形似四台对
的坦克，筹码和现金就大大方方摆在桌上，他们吵着喊着，根本没看程兵二；旁边的沙发上斜躺着几个，每个手里都握着一个特制的矿泉水瓶，瓶身被切成两半，上半部倒扣在下半部，呈漏斗的形状，瓶子里烟气缭绕；坐在沙发最中间的那手持遥控器，飞速换着电视台，电视是静音的，他们不看也不想听，只是追求换台时那闪光的刺激；客厅最里面有三四个穿戴整齐，正在往行李包中装着什么，他们不像是要出远门，包里没有衣服，都是各式各样的工具。
姑娘对着大家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带着程兵二停在卧室门
。
卧室房门紧闭，这次，姑娘郑重地敲了敲门。
直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姑娘才松了一气，引着程兵和马振坤走进去。
卧室里是一对子母床，形似家庭房。
单床旁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他双臂拄在膝盖上，双手在鼻尖合十，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思考。
姑娘轻声叫了句：“
子哥。”
男微微点，示意三个跟双床上的男打个招呼。
姑娘又叫道：“于哥。”
被称作“于哥”的男摆了摆手，姑娘留下一句：“红中哥的东西就是他送到家里的”，便识趣地离开。
程兵二的目光都看向老于，这个年龄比那个老子还要小一些，无论怎么打量，他都不像是某个地下链条的掌控者，更像是在公司坐办公室的文弱职员，或是
明的江南商。
老于张嘴，一标准的普通话。
“和红中一起蹲过大窑的，他信你，我就信你。”
程兵双手合十，作了个揖，他的余光瞥了瞥，那个坐在床边的老子微微皱了皱眉，这褶皱瞬间也爬上了程兵的眉梢。
老于不仅瘦，还矮，他踮起脚尖，拍了拍程兵的脸，目光又落在马振坤脸上。
“这位是？”
程兵不动声色：“我堂弟，他也过。”
老于接着问：“了几年了？”
“五六年。”程兵露出求办事的表
，“跑长沙大半年，得不顺手。”
老子突然站起来，附在老于耳边，轻声嘟囔了几句。
老于略作思忖，颇为同意地点了点，接着就抛弃了程兵，目光和马振坤
战：“想进门，得先拿个投名状。不是不信你们，这是规矩。”
马振坤自然不避讳，他和程兵一样低眉顺眼，但气势一点不差，显出一种对门道的熟稔，他和程兵对视一眼，一齐说道：“好的，于哥，规矩我们懂。”
老于一伸手，老子早就撕下宾馆的留言本，刷刷写了一行字，递过来一张纸条。
老于没接，示意老子递给程兵。
程兵定睛一看，那是一串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这地方在岳麓，你们今晚就去做一票，测测你俩的能耐，得手多少算多少。”
马振坤往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看向程兵，不过，他把这种绪直接掩饰成对程兵的服从。
老于一皱眉：“有问题吗？”
程兵没说话，接过纸条沉默地看了五秒钟，随后说道。
“没问题。”
十二个小时过去，凌晨两点，纸条上的地址变成真切的建筑物，出现在三大队五个面前。
月朗星稀，只靠星光也能清晰看清建筑物外墙挂着的空调外机，冷凝水滴答而下，这丧钟般的响声已经跟随了五个七年。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搞事，也不适合抓。
这是条前后都看不到尽的乡间小路，没有路灯，一辆湘牌照的出租车关闭所有光源，怠速停靠在黑暗之中的丁字路。
蔡彬下意识地摸了摸中控台，才发现此处已经没有了警灯开关，他开的只是一辆出租车。他苦笑着摇摇，熄了火，车钥匙没拔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他轻轻摇下四扇车窗，没有防
膜阻挡，三大队众都能清晰看见路旁那电线杆子上手写的指示标。
“就是这儿。”程兵轻声说。
此处位于岳麓区最西侧，地处长沙、宁乡和韶山三市汇处，是标准的三不管地带。
被五个视线聚焦的，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旧二层厂房。纬度差异导致了私家作坊的生产
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