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示意王书越把灯打开，用手拿过策划案
的又翻看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还去。”
王书越欲言又止。
大概是半晌没听到回音，季时景把策划案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怎么了？不说话？”
“倒也不是什么。就是，季总，您之所以不和程小姐联姻，是不是因为今天那位宁小姐？您对她好像很特别。”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是话一出
，王书越也觉得自己逾矩，算是超出他的工作范围，问了不该问的事
。
几乎是同时，王书越便反应过来，接着道：“抱歉季总，您罚我吧，我问了不该我问的事。”
季时景不是个
发脾气的老板，他只是轻轻抬眸，坐在座位上轻轻扫了一眼王书越道：“不全是因为她。”
他没提罚不罚他的问题，声音极浅极淡，没有温度，听不出绪来，但是却是对他前一句话的回应，王书越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季时景这是隐晦的在回应说，不完全是因为宁挽霁，但的的确确有因为她的原因。
王书越跟了季时景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他一向都很敬佩，知道季时景年轻且能力突出，这位在商界上的手段，他是见过的，一向不会把绪放到面上来，更不会因为什么
表现出过多的绪波动，太过理智，似乎和这种东西不会沾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季时景因为异
有绪波动。
把宁挽霁送走之后，回办公室给季时景送材料的时候，王书越能感觉到明显的低气压，但身为总裁特助，不该他过问的事，他很清楚，他不会随意过问。
这些天为了照顾季家老爷子，季时景几乎每天都要在公司和医院两边跑，前一段时间没
没夜的加班，也只是为了给季玄策做陪护，虽然季时景平素没什么绪，但今天发布会的时候，王书越是能感觉得到，在看向宁挽霁的时候，季时景的身体有轻微的放松。
季时景平时是个不管八卦的主，别传他和谁都无所谓，却只有那天和宁挽霁的事，是他亲自打电话给王书越，要他去处理的。
即便这两个没有什么关系，那这位宁小姐，也一定对他很特别。
王书越顿了顿，接着道：“您要不要先吃饭再去见老爷子？这个时间还来得及用晚餐。”
“不吃了。”季时景起了身，不是正式场合，他大部分时候会换回便装，这身驼色的风衣衬托得他更加的肩宽腿长，男身材比例过分的优越，慢条斯理的将扣子扣上，望向窗外，低声道：“书越，有件事我想问你。”
“如果有一个之前和你说过，她喜欢你，而后又不停地疏远你，想拉开和你之间的距离，到底是为什么？”
他语气很淡，王书越揣摩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大概与那位小姐有关系。
“这件事很难回答。”王书越开道：“但
孩子的心思都很难琢磨，依我看，或许她有她自己的原因，您可以多和她接触看看。”
“……”
季时景在商界上，经常会揣摩对手的想法，一般都很通透，但他却很难揣摩宁挽霁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他摸不透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绪，和他说过喜欢他的其实不算少，但没有一个会像她这样，让他难以捉摸。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和宁挽霁失去联系，本以为两个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意外的重逢，让他无法说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
他在国外这些年，一向洁身自好，感于他，素来都是可有可无，他高中的那位学弟，和他同为京圈少爷的公子哥江致知曾经说过，觉得他是会一丝不苟的按照别期待的步骤完成生规划的，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两个格不一样，却也有
集，季时景不能否认江致知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与宁挽霁再次重逢，他或许和谁结婚都无所谓，只要合适就可以。
他不知道宁挽霁十五岁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喜欢跟着他，缠着他，他想很多事大概都要放到两个足够成熟才能去谈。
况且他们两个都该有彼此最合适的生规划，她问他为什么去斯坦福的时候，他只是和她平静的讲道理，告诉她这是他最合适的选择，如果是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最后的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祝他前途顺遂，一帆风顺。
而后就是那一天的重逢。
季时景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可在和容琛吃饭时，偶然瞥见宁挽霁在那里和别相亲，被为难的瞬间，他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绪，选择为她解围。
明明知道她那天夜里打电话只是单纯的打错，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他还是去了。
季时景知道在她喝醉的时候该和她保持距离，可在宁挽霁亲上去的那一瞬间，却还是选择了纵容。
就连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王书越看到季时景垂眸，似乎在思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