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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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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月光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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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是聒噪,我随他一同去路家的时候,书包就放在他车里没有拿下来,嘴里咬着茶的吸管,明明是我一向不太会去选择的香芋味,但那天却意外得觉得好喝,可是听他和易林哥一见面就滔滔不绝聊起的八卦,我失落于竟一个字都不进去。

还是易林哥先看出来我的窘迫,数落庄裕:“你把小姑娘带来玩儿,却一直在和我聊些男感兴趣的话题,怎么好意思。”

庄裕这才后知后觉地考虑到我,问:“饿没饿?等云霄他们来了我们一块儿吃饭会不会太晚,你能等吗?”

我其实能等,但莫名其妙脱而出就变成了“饿”。

然后得偿所愿,被庄裕开车带着去吃一家小店面的冰,就在那几位哥哥常去的那家烧烤店附近的小巷子里,隐蔽到你很难相信它会有什么生意,但却意外的爽美味。

庄裕依旧没有点自己的那份,他多拿了一只勺子,浅浅地尝了一,然后撑着下问我:“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到底哪里好吃?”

我眨了眨眼睛,壮着胆子怼了他一句:“不吃甜的,难道自找苦吃吗?”

他的反应很有趣,不是像我哥那样沉着脸说我不知礼数,也不像阿尧哥那样开玩笑说我牙尖嘴利,他说:“怪不得,怪不得每次见你我心里都甜。”

而我突然间意识到我喜欢庄裕,就是在下一秒。

店里原本就有零散的几桌客,我专心吃着冰,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久久不敢抬与他对视。

其实我心里十分清楚,爷爷同我说过好几次我们家与庄家的约定,我如今已经及笄,再过几年成年,再然后……

有清脆的声叫庄裕的名字,我闻声抬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打扮都十分张扬的孩儿,对方一致的短发齐肩,个子很高,化的妆不算浓但红颜色却十分艳丽,她凑过来贸贸然坐在苏冉旁边,笑着问庄裕:“这是你妹吧?”

然而不等庄裕作答,我就嘴比脑子快脱而出的那句话连我自己都有被吓到。

我说:“我才不是他妹,我是苏冉——我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这样宣誓主权的一句话,原来,竟如此直白地泄露了我的秘密。

我喜欢庄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静悄悄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掀开我洁白的纱,他说他真的等了我好久好久,等我长大。

庄裕没有对我这句话表露出任何绪,甚至没有接这一句,他眼看着我碗里的冰已经见底,去收银台买了单就拉我站起身往外走,后冲那孩儿笑说:“小丫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呢,说这些也不脸红。”

我突然就有些不开心了,瞪着她不走了,我说:“我马上就十六了,怎么不懂?”

“你懂什么?”他玩味得看着我,眼睛仿佛会说话。

我偏不去看他,小声说:“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个生,她喜欢你。”

庄裕笑声爽朗,过来帮我把帽子扶正,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和我解释:“看来你还是不懂,没事,以后我来教你。”

“教我什么?”

“教你喜欢我。”

“喜欢你……很难吗?”

我心里紧接着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因为我知道,这并不难。

夏天傍晚路边映出两个影,庄裕个子比我高大半个,走路的步子可以放慢为了等我,我与他并排走在巷子里,路有棵很高大的梧桐树,这个月份树上的叶子还没有开始掉,但叶片已经开始泛黄,月亮影影绰绰地看到点廓,我莫名就想起来欧阳修的那两句诗——“月上柳梢约黄昏后”。

我想几年之后,如果我们再一起走在这条巷里,也许,他的手是会牵着我的。

我突然间第一次无比欣喜地意识到,我身边的这个,他就是我以后的生伴侣。

不是“可能”,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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