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着那么多相处的机会他不懂得珍惜, 只会一味用逃避来压抑自己对她的感
, 现在却连那么一点儿偷来的时间都想要偷藏起来,并把它无限延长。
越是怀念过去, 便会反思到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自负, 愚蠢, 懦弱, 混蛋。
视线落在她微蹙的眉心, 轻颤的睫毛上,便知道她快要醒过来了。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行走,马车里的
却感觉不到半点儿颠簸。
悠悠转醒过来的宋嘉荣一抬眼帘,最先撞
眼球的那双透着矜贵疏离感的丹凤眼,视线下移,落在他骨骼分明且修长有力的指尖,只是一眼,便垂眼晃开,怕自己会忍不住再看。
无论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多少次,却总是忍不住为他的皮相所惊艳到。
但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也仅是惊艳。
趴在软枕上的宋嘉荣能感觉到身下是正在行驶的马车,原本伤着后火辣辣刺疼的
部也是一片清凉之意,顿感恼羞成怒,“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我下来。”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裴珩微凉的指尖先是用热毛巾敷了一下才贴上她的额心,“虽说没有烧起来,也得要注意点才行,你的衣服是我请
帮你换的。”
他顿了一下,才回答她的问题,“去庐州的李太医家,你的伤
虽是伤在皮外,我仍是不放心,李太医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医者,你在医学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正好可以请教他。”
更多的还是他的私心作祟,他不想让她和顾槿安待在一起,哪怕她说过他们两
相悦,他仍是要做那个卑劣又无耻的小
。
手指收拢的宋嘉荣很想质问他,他都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走,可当话临近嘴边,却只有恍若风吹的一句,“他知道吗。”
她嘴里的那个“他”,令裴珩嫉妒又羡慕,这一刻的他仿佛化身成了话本里
拈酸吃醋又善妒之
。
但他不能表露半分,只是牢牢锁住,压下舌尖上涌的涩意,“你应该知道,他的家
并不喜欢你,即便如此,你也依旧要选择他吗。”
如今的他完全舍弃了往
的君子之道,而是卑劣无耻的用着他最看不上的手段,哀求着,渴望着她能回
看自己一眼。
给他一个机会,一个从
开始,赎罪的机会,让他挽回的机会。
宋嘉荣没有想到他会问她这个,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缓出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无论我们之间的结果怎么样,好像都和你无关。”
也生怕他再问,她便忍不住露馅。
她本来就没有说谎的天赋,在面对他时更是大打折扣。
“怎么和我无关。”可是又怎么和他有关,他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位置来说?
一个卑劣的追求者,还是由他亲
说的兄妹之
。
可他并不想要和她做兄妹,他对她压抑着的汹涌
感,与
增长的贪念,也注定当不成一个
护妹妹的兄长。
宋嘉荣松开紧咬的下唇,一片坦然,“陛下曾教导过我的学识,一
为师终身为父,我竟是忘了那么严重的道理。”
无论是兄妹,还是父
,师生,都是一种背德的罪恶感。
她不但是要恶心他,更要提醒她们两
之间的身份差距。
裴珩急了地抓住她手腕,眼尾泛红,“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要成为你说的那些身份之一,一
为师终身为父,为何不能是夫妻的夫!”
那么罪恶的身份,他一旦认了,两
之间才是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他也失去了堂堂正正能拥有她的机会。
宋嘉荣震惊的抬起
,眉
高高拧起,像是不小心吃面时吃进去了一只蟑螂般恶心。
自知太冒进的裴珩以为她会说,“你是不是疯了。”
但他听到的是,“这是陛下当初亲
说的,要我摆正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妄图获得自己不配的东西,民
直到现在都还谨记于心,也一直恪守陛下的金科玉律。所以民
希望陛下不要气急之下说出这种会惹
误会的话,因为换成以前的民
是会误会的。”
何止是误会,她恨不得会为此飞蛾扑火,不顾一切,想要成为他的皇后,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啊!
宋嘉荣承认她说这句话有怨怼的存在,当初是你说过要让她懂得什么叫自知之明,时至今
又说着要成为她的夫。
不认为可笑吗。
有些事迟了就是迟了,
镜重圆尚且会留下一条难以愈合的伤疤,何况是
心。
何况,她已经懂了何为自知之明。
裴珩心中一痛,对上她自嘲的眼睛,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认真的,我为之前我说过的那些愚蠢自大的话向你道歉好嘛,我想要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发自肺腑之言,我也知道我的话会给你带来一定困扰。”
“更为在你和他两
相悦的
况下,还说出让你感到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