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裙子不方便，在文工团这么久一次也没穿过；那还会是谁，能有这么一条进
的裙子放在首长的衣柜里？或许是某个曾经也在这张床上与他有过一夜的
……为什么她不把它带走？
裙子一点褶皱也没有。他把它贴在肩
，布料顺滑的下垂，剪刀状的尾
在小腿肚收拢，她和他身高相仿，肩膀宽度也类似。建军看着它，扭确认房门合上，伸手解开衬衫领扣。
房间里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是幅什么模样，不过衣料紧贴在身上的丝滑触感倒是很舒服。寒意顺着足底攀爬，他对着窗户看来看去，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离远了又看不清楚。折腾半天也没结果，他想起来外间书桌放着一个徽章，用背面也许能看清。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貌似没关外面的门，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出去，门把手传来扭动的声响。
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他看到的景象。青年穿着那条衣柜最角落的红裙，赤脚站在床边，小一码的衣袖箍着两条劲瘦的胳膊，年轻的身体把胸完全撑了起来，裙摆随动作摇晃，露出大腿肌
的线条。他就站在那，像被咬了一脚跟飞速转身，裙摆卷起一
小小的气流。天边野火似的霞光在
露坚硬的脊背上燃烧，略长的发丝垂下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半个柔和的鼻。小崔，他在心底惊地喃喃，你穿它像窗外的山和水。
崔建军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回来，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揪着裙子不知道是该脱掉还是走开。刘源慢慢走近，眼却是虚笼在他身上。首长让他转过身去。建军照做了，面对开裂的木纹和蒙尘的玻璃，看见一只雀儿在枝蹦蹦跳跳，首长的目光抵在后心，随着鞋跟与水泥地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响愈发浓郁。小雀梳着自己的羽毛，脑袋四处转动，倏忽间抖抖翅膀，跃出视野。轻微的机械响动，建军认得这声音，就在他不顾一切要回看的时候，肩膀增添了一份重量。男环住他的腰，鼻息轻轻扫在颈间，坚硬冰冷的武器放进手心：「别怕，这是相机。」
刘源没让他褪下裙子，而是把那条崭新的高定时装从裁撕开，直撕到大腿根。崔建军边喘息边伸张望床柜上平平无的枪，不明白为什么它能照相。不过他倒是在沉醉的
吻间隙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推着首长要起来：「我的吉他……喔……」首长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捋着他流淌前
的
茎
抚，没故意卡着，让他痛痛快快释放了一通。抹掉铃最后一滴
，刘源抓住他的手，让他坐上来。
建军不太熟悉这个姿势，进
的时候闹了个小笑话，不过老师耐心，无伤大雅。很快他就慢慢习得技巧，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刘元从下而上註视着少年难耐的表
，眼睛半敛着，一把唱歌的好嗓子现在哑的不行，在这个时候，他才肯多叫几遍自己的名字。从裙子里伸进去，触到结实的大腿，身上蓄积的力气一下散开，直接把他吞到最底。两同时呻吟出声，只不过建军叫的更高亢，他又高
了，被托着
撞击，
一抖一抖地吐出些许体。肌肤上的影由酡红逐渐转至靛青，到最后，天完全黑下来了，屋子里一点光也没有。那条裙子从建军身上滑到床下，已经扯得不能穿了，不过等手枪里的胶卷冲洗出来，它又可以出现在首长的相册簿里。刘元把被子拉过顶，凭感应准确地吻在少年的额上，咸涩的汗水味道。可惜它再也不能穿了，我应该先和你拍张合影。
崔建军在黑暗里偏看他，婚纱照吗？刘源摇，早就没有婚纱了，除非是四十年前上海滩教堂的新娘。婚姻只是一张纸，什么也说明不了。对了，祝你生
快乐，我本来准备了一首歌……他没说下去，促狭地等着男接话。刘源摸着他的脑袋说，投桃报李，八月送出吉他，现在收获音乐，你给了我两份礼物。
一个星期之后，成都下起了薄薄的雪。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成百上千个扩音喇叭翻来覆去地念着同一句话。
周总理去世了。